叶裳迴转身,看着楚含。
楚含盯着叶裳,「你说拉我?如何拉我?」
叶裳倚着门框看着他,对他道,「你先想明白,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楚含道,「想活,死我不甘心。」
叶裳点头,「那你就哟再想明白,活要如何活法?」
楚含摇头,「我虽然还没想明白活要如何活法,但诚如你所说,我是要弄明白当初月贵妃和萧贤妃为何易子而养?」
叶裳颔首,对他道,「我陪你去一趟北周。」
「你?」楚含突然睁大眼睛。
叶裳点头,「你没听错,我陪你去一趟北周。」
楚含看着他问,「你不是要和苏风暖前往望帝山吗?」
叶裳道,「从北周回来再去望帝山,先陪你去一趟北周。我怕放你自己去北周,有命去,没命回来。」
楚含一时沉默。
叶裳道,「萧贤妃若是曾经在鬼山派待过,那么月贵妃会的武功,她应该也会,只不过如月贵妃一样,隐秘得好罢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被她和月贵妃易子而养,你若是见到了她,惹急了她,没有好果子吃。我们陪你去北周,也是想弄明白,这两个女人,玩弄两国权政,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含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他自从被苏风暖大败,志气被磨没了一半,在南齐的容安王府,志气更是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如今易子而养这件事情出来,彻底地击垮了他,他还残余的一丁点儿活着的勇气,无非就是不甘心而已。他即便自己能去了北周皇宫找到萧贤妃,恐怕也是她言谈间的小菜,自此埋没于尘埃也说不准。若是叶裳跟他去,那么,他等于有了主心骨。
他看着叶裳,「你自己与我去?还是苏风暖也一起?」
叶裳道,「她与我一起。」
楚含看着他,「我听闻她有喜了,如何能奔波?」
叶裳道,「她不娇气的,既是我们的孩子,即便如今在她的肚子里,也不娇气的。别人陪你去,我怕对付不了萧贤妃,难以让她说实话,北周王身体愈来愈差,已经有数月了,北周的朝局怕是已经掌控在了萧贤妃的手中,毕竟北周王的一众子嗣,除了你外,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我独自陪你前往北周,她也会担心,不如她与我一起。」
楚含点点头,对叶裳诚然地道,「叶裳,我以前只佩服苏风暖,如今却是更佩服你。」话落,又补充,「多谢了!」
叶裳笑着笑,「二皇子对我不必佩服,也不必道谢。你是皇上的血脉,皇上多年来一直待我很好。我总归还是不希望他后继无人。」
楚含抿唇,看着他,「哪怕皇上是前朝后裔吗?」
叶裳颔首,「朝代更替,历史必然。有仁心善待天下百姓,无论是前朝后裔,还是今朝的皇上,都值得人尊敬。」
楚含肃然起敬,「你起你,我诚然不如。」
叶裳不再多说,对他道,「你收拾准备一下吧,今晚我们就启程。」
楚含点头。
叶裳出了楚含的院子,又去了叶昔的住处。
叶昔见他刚走没多久,去而復返,对他挑眉,「又有了什么安排?」
叶裳对他道,「我和暖儿打算陪楚含去一趟北周,表兄便留在西境吧。」
叶昔一听,顿时道,「你们打算陪他去北周?将我扔下,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小丫头的主意?」
叶裳道,「我的主意,她如今在午睡。」话落,道,「去北周的话,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表兄这半年来,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别人也不会想到你与我们分开。我们此去北周,你暂且留在西境,可以吸引别人的视线,让人以为我们依旧待在西境,未曾离开。」
叶昔瞪眼,「北周朝局如今定然十分复杂,小丫头怀孕了,你真敢带她这时候去北周。还不带上我,你觉得我能放心?」
叶裳道,「我会照顾好他。」
叶昔断然道,「不行,我不留在西境,不放心。」话落,他眼珠子转了转道,「这样,你找一个人易容成我,不就解决了?」
叶裳看着他,「你当初与暖儿去湘南时,怎么不找人易容成我?」
叶昔嘿嘿一笑,「那是你笨,你没想到,我干嘛要提醒你?」
叶裳的脸顿时黑了。
叶昔拍拍他肩膀,道,「今时不同那日,那日你要带着楚含,要沿途赶来西境,若是我们三人都走了,谁来看顾楚含,万一路上出些什么事儿,怎么办?你自然不能离开。如今嘛,找个人易容成我,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
叶裳脸色稍霁,想着有叶昔跟随,万一遇到什么事儿,他们二人合力,定然能将苏风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护得密不透风,于是,点点头,「好,那就这样,今晚启程。」
叶昔笑逐颜开,「这就对了嘛。」话落,对他道,「行了,看你脸色不好,你去休息吧,我去找苏承、苏言安排一番,还要知会苏青和凤阳一声。」
叶裳点点头,出了叶昔的院子,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此去北周,要轻装简行,所以,除了带上几名府卫外,其余的府卫和御林军都要留在西境,以便避人耳目。
千寒、贺知跟随外,又择选出六名府卫跟随。
叶裳安排完,回到房间,苏风暖听到动静,醒来,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对他笑着问,「我刚刚听到你在对千寒、贺知安排挑选府卫,是决定先陪楚含去一趟北周皇宫?」
叶裳闻言轻笑,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将苏风暖连人带被子抄起,抱在怀里,点她鼻尖,笑着说,「猜的真准,世子妃太聪明,本世子颇有压力。」
苏风暖笑着躺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