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样虎虎生威。」说完,他转身出了厅堂。
晋王拿起杯子扔了出去,杯子落地,在叶裳身后碎成八瓣。
叶裳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对车夫吩咐,「送我去灵云寺。」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县衙。
晋王气的咳嗽了半晌,才喝了一口茶压住,瞪着地上跪着的卿卿,鼻孔冷冷地哼了一声,「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多了,你几斤几两?」
卿卿吓得不敢吱声。
晋王又喝了一口茶,重重地放下杯子,沉声说,「将东湖沉船经过,如实说来。」
卿卿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仔细地将当日的经过说了一遍,叶裳如何清晨来到卿华坊,她如何作陪游湖,如何落水,如何被救。只是那救叶裳之人由苏风暖换成了凤阳镖局的少主凤阳。
她隻字未提苏风暖。
晋王听罢,命她起身,派人传凤阳镖局的少主凤阳来见。
有人领命去了凤阳镖局,凤阳听闻后,不给面子地说,「回去告诉晋王,除了天皇老子,想见本少主的人自己来。」
那人回来回话,晋王鬍子又翘了半晌,命人安置好卿卿,带着人亲自去了凤阳镖局。
叶裳来到灵云寺,陈述、沈琪、齐舒、刘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见他来了,陈述上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扯过他袖子,一个劲儿地猛闻。闻了一阵,放开他袖子,对他们说,「没女人的味道。」
沈琪大笑,「女人什么味道?你能闻得出来?」
陈述扬起脖子,「自然闻得出来,脂粉味嘛。」
齐舒笑着拍叶裳肩膀,「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裳瞥了几人一眼,「去见了晋王。」
几人齐齐一怔。
刘焱惊讶,「叶哥哥,你去见我爷爷了?」
叶裳「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天色,不欲多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佛堂吧。」
众人也知道时辰不早了,都压下好奇,打住话,一同去了佛堂。
今日灵云寺由灵云大师携带寺中住持、长老、众僧大做法事。灵云寺几乎挤满了人。
一行人饶过达摩院,来到佛堂,老僧人双手合十,请众人入内。
佛堂内,烟雾缭绕,有正燃着的香,还有燃尽的香,香灰铺了一地。将一排的牌位被烟雾笼罩的几乎看不清。
叶裳在门口,驻足片刻,缓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并没有上香,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些牌位。
陈述、沈琪、齐舒、刘焱等人依次上了香,依照往年的习惯,退出了佛堂,关上的佛堂的门,将里面留给了叶裳一人。
香炉里的香燃尽后,叶裳动了动身子,对一旁站着的老僧说,「今年,都什么人,来这里上过香?」
老僧双手合十,苍老的声音道,「回世子,第一位施主是苏府小姐,每年她都是独一份。在她之后,是丞相府的家眷。只有他们是昨日上的香。每年都会提前一日,与别人不同。」
叶裳点点头。
老僧又道,「到此时,其余的来人,还是往年那些人。刘嬷嬷和王夫人是今晨独一份。」顿了顿,她道,「苏夫人虽然来了寺里,但未曾来此处。」
叶裳颔首,静静地看着那些牌位,凉声说,「苏夫人是随苏大将军心意,愧对这里,觉得无颜而来。」话落,他冷笑了一声,「父王、母妃和这些将领,长埋在了沙场之地,尸骨未还。这件事怨不得苏大将军和苏府,这个愧疚也不该苏府背负一辈子。」
老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叶裳又道,「世间但凡人心,大多端的是贪婪狡诈权欲熏心,父王和母妃以及一众将领,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人心谋算。苏大将军一心从兵,不是真正的人心谋算之人。这么多年,苏府的愧疚,也该到此为止了。」
老僧点点头。
叶裳对外喊,「千寒。」
「世子。」千寒应声。
叶裳吩咐,「去请苏夫人来此。」
「是。」千寒立即去了。
大约过了两盏茶,苏夫人随千寒来到了佛堂。等在外面的陈述、沈琪、齐舒、刘焱等人给她见礼。
苏夫人摆摆手,在门口站了片刻,暗暗嘆了一口气,抬步迈进了门槛。
佛堂内依旧烟雾缭绕,叶裳站在烟雾中,负手而立,遗世清傲。
听到脚步声,叶裳缓缓转过身,给苏夫人见礼,「伯母。」
苏夫人扯了扯嘴角,看向牌位,眼圈微红,眼底浸湿,似乎不忍直视,好半晌,才心头微哽,摆摆手,「好孩子。」
叶裳直起身,不再说话。
苏夫人上前一步,强压眼底的泪意,轻声说,「将军悔恨失策,害王爷、王妃一众将领惨死沙场,更未能捧回王爷、王妃和一众将领尸骨,自觉无颜来此祭悼。不止他自己,也不准苏府任何人来此脏了这里的地方。」
叶裳道,「虽然苏将军未带回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尸骨,却救了我。不算无颜。」
苏夫人摇摇头,「一晃十二年了。」
叶裳沉默片刻,又道,「每年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祭日的前一日,苏府都会有一个人来此。每个牌位上三炷香,站上一个时辰,再离开。」
苏夫人偏头看向叶裳。
叶裳对她认真地道,「她虽然出身苏府,也不算是苏府的人,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也不算是破了苏大将军立的规矩。」
苏夫人怔了怔。
叶裳看着她,慢慢地,屈膝下去,缓缓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地道,「十二年的愧疚,已经足够了。我想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在天之灵,也不愿苏大将军愧疚一生,背负这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