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的男人?
他在她的眼里算太聪明吗?
叶裳笑了笑,收回视线,对苏青道,「你再不过来吃,饭菜就要冷了。」
苏青走过来,拿起筷子,对他道,「我小妹虽然自己喜欢舞刀弄剑,行止粗鲁,但她其实喜欢温文雅致行止有礼的男子。这一点,许云初似乎比较符合。」
叶裳眼皮不抬地道,「许氏一门出两后,府内规矩严苛,十分注重仪表闺礼。」
苏青一噎,「我小妹最是怕礼仪闺训,有这一点,许云初也没戏了。」话落,他道,「这样说来,你们两个都不符合我小妹的择婚人选。可太后和皇上又都十分来劲,这事儿就不太好办了。」
叶裳道,「如今东湖画舫沉船,我目前还属于那个生死不明之人,太子前往灵云镇彻查此事。皇上和太后的心思都被栓在了这上面,没工夫理会赐婚不赐婚的事儿。」
苏青一拍桌子,「对啊,你还是那个生死不明的人,我给忘了。」话落,他嘟囔,「我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小丫头嫁不出去没人娶更好。」
叶裳瞥了他一眼,没言声。
苏青吃完饭,对叶裳说,「听你的,我先让人去给丞相府下拜帖。」
叶裳点点头,提点道,「孙丞相后日休沐,你可以将日子定在后日。」
苏青点头,转身走了。
叶裳放下筷子,端起药碗,喝了药,小厮进来将碗筷收拾下去,他走回床前,拿起那本《红颜传》,坐在床头翻看。
苏风暖进来时,叶裳正捧着书,眼睛却没看书,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苏风暖来到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裳抬眼瞅她,见她换了一身衣裳,粉红色的锦绣罗裳,衬着她肤色白皙粉嫩,阳光在她身后铺洒进来,她身段在华光中窈窕纤细,娇颜明媚。他眸光微凝,问,「怎么换衣服了?」
苏风暖看着她,伸出袖子,「你再闻闻,我又去了哪里?」
叶裳失笑,伸手拽住她袖子,闻了闻,蹙眉,「你怎么去了红粉楼?」
苏风暖伸手打掉他的手,用不是人的眼光看着他,「你还真能闻得出来?」
叶裳看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除非你沐浴,换了衣服也不管用。」
苏风暖扶额,无语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鼻子竟然比狗鼻子还灵?」
叶裳盯着她问,「你去红粉楼做什么?」
苏风暖一屁股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身子与叶裳对坐,道,「那里的桃花酒好喝,去喝了两杯。」
叶裳点头,「那里的桃花酒确实好喝。」
苏风暖挑眉,「听说你常去那里?」
叶裳「嗯」了一声,「瑟瑟姑娘的琵琶曲也好听,尤其是那曲《思君行》,常听。」
苏风暖睫毛动了动,看着他,「瑟瑟姑娘长得也好看,美人如春水,赏心悦目。」
叶裳摇头,「没发现。」
苏风暖看着他,撇嘴,「你长了这么一张脸,天下美人在你眼里,都如粪土,自然发现不了。」
叶裳轻笑,抬眼,笑吟吟地看着她,「也不全是粪土,至少我看你,就是一个美人。」
苏风暖扭头作呕,「你刚刚在想什么?还没回答我呢。」
叶裳指指手中的书,对她问,「这是云山真人的手札真迹,天下怕是只有一本,这一页被你撕了?」
苏风暖点头。
叶裳看着她问,「当初写了什么?让你恼怒地给撕了?」
苏风暖摇头,「臭道士胡诌之言,乱七八糟的,忘了。」
叶裳又翻了一页,指了指被涂抹掉之处,问,「那这里呢?你应该记得吧?写我什么?被你给抹掉了。」
苏风暖看了一眼,摇头,「也不记得了。」
叶裳放下手中的书,笑看着她,「论过目不忘者,天下屈指可数,但暖暖却是其中一人。入你眼的东西,怎么会忘?」
苏风瞥了他一眼,「我不想说,总行了吧?」
叶裳点点头,「自然行,我若是想知道,看来要问云山真人了。他写出来的东西,可不算是胡诌之言。」
「臭老道云游去了,等你再见他,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苏风暖身子一歪,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吃饱喝足,有点儿昏昏欲睡的模样。
叶裳顺势躺在了她身边,「你三哥去给丞相府下拜帖了,应该不会再来了,你要是还想睡,继续睡吧。」
苏风暖睁开眼睛,看着他,挑眉,「给丞相府下拜帖?做什么?」
「去求教藩属小国的译文。」叶裳道,「你外公用心良苦,看来是要好好栽培他。」
苏风暖瞭然,笑了一声,「外公外婆只生了我娘一个女儿,目光早就瞄准我三个哥哥身上了。大哥、二哥喜武,不喜文,只有三哥,算得上是文武双全。如今三哥肯从文,外公自然不遗余力的在他身上下一番工夫。」
叶裳点头,「有孙丞相指点抬爱,你外公在背后使劲,你三哥仕途不会太难。」
苏风暖道,「三哥算是大智若愚那种人,看着有点儿傻,其实一点就透。适合从文。文斗的就是个阴谋诡计,心机算盘。他开始玩不转,但磨练个三五年,一准成气候。」
叶裳轻笑,「你倒是给他铺好路,算好了,放到老成精的王大人身边,没个不成气候。」
苏风暖大乐,「你说得没错,外公的确是老成精了,滑不留手,跟狐狸似的,孙丞相也是。」话落,她低呼一声,「完了,我将小狐留在灵云镇了。」
「你才想起来?」叶裳看着她,「放心吧,柳开定会给你好生照料了。」
苏风暖点点头,嘟囔,「这小东西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