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裳看着扑进他怀里的人儿,听着她娇娇软软的话语,一阵恍惚。
时光拉回以前每一次她来京时,都是这般,不管他愿不愿意,霸道且固执地扑进他怀里,他就是这样站着,心底一点点地滋生悸动,每每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心神驰盪,可还是压制着自己不在她面前露出把持不住的端倪,以免被她取笑。
一晃这么多年,她从小女孩长成了豆蔻年华的女子,他从小男孩长成了春华正茂的男子。
他不敢想像,若是他的人生以后都没有她,他还如何过?除了陪她死之外,他还能怎样活?是行尸走肉?还是干脆也学了废太子,找一瓶阎王渡,喝了一了今生。
前者他活不下去,后者他不愿意换了个人,忘记与她之间种种。
苏风暖在他怀里蹭了蹭,见他一动不动,连抱也不抱她,呆呆地站着,她在他怀里仰起脸,不满地说,「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傻了啊!」
叶裳依旧一动不动。
苏风暖伸手推推他,催促,「快点儿抱我进去,再不进去你我都要被这风雪堆成现成的雪人了。」
叶裳回过神,低头瞅着她,这样如画娇颜,明媚而有生气,他薄唇抿成一线,将她打横抱起,对她身后的萧寒和谢轩道,「两位师兄今日就住在我府里吧。」话落,清喊,「来人,带两位师兄前往表兄处安置住下。」
「是。」有人应声现身,对萧寒和谢轩躬身道,「两位公子请。」
萧寒和谢轩对看一眼,齐齐点头,随那侍卫去了叶昔处。
苏风暖被叶裳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手不规矩地在他胸前画圈圈,被叶裳抱着走了几步后,小声说,「你胳膊有伤,我让你抱你就抱啊,伤打紧吗?」
叶裳脚步一顿,道,「不打紧。」话落,低头瞅着她,问,「怎么突然来了?」
苏风暖「唔」了一声,说,「想你了,就来了。」
叶裳想说你还会想我吗?但看着她娇软乖巧的模样,想着她冒雪前来,哪怕他已经被她早先伤入心肺,此时也不忍说寒凉的话让她不好受。
这样的大雪天,他的确是在想她,但没想到她会来。
他不语,抱着她进了屋。
屋中没有暖炉,显然又一直开着窗子,一室凉寒,跟外面温度差不了多少。
叶裳将苏风暖抱着放在榻上,对她说,「我去给你倒一杯热茶。」
苏风暖点点头。
叶裳放开手,转身走到窗前,伸手关上了窗子,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回到床前,递给苏风暖。
苏风暖伸手接过捧在手里,喝了一口,看着他问,「我来时,你在做什么?」
叶裳道,「没做什么。」
苏风暖看着他,「屋中怎么不生暖炉?」
叶裳道,「不冷。」话落,对她问,「你冷吗?我去生暖炉。」
苏风暖对他说,「你给我取暖的话,我也不冷了,不生暖炉也行。」
叶裳抿了一下唇,问,「怎么取暖?抱着你能暖化你心脉里的寒冰吗?」
苏风暖闻言眨了一下眼睛,将热茶又放回他手里,伸手抱住他,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你今夜要了我吧,好不好?」
叶裳身子蓦地一僵。
苏风暖咬着唇,拽着他胸前的衣襟说,「抱着我虽然能取暖,但不见得能暖化我心脉里的寒冰,也许你要了我,就能暖化了。」
叶裳大脑轰地一声炸响。
苏风暖往日对这种事情是带着十分羞涩的,今日却是豁出去了,仰着脸看着叶裳,见他一动不动,如一尊木头人一般地看着她,她低声问,「好不好?」
叶裳低头瞅着她,一双眸子变幻,明明灭灭。
苏风暖当他默认了,伸手去解他衣襟。
叶裳依旧一动不动。
外衣解下,苏风暖动手解叶裳的内衣,这样寒冷的冬日里,他身上穿的本就单薄,三两下便解开了他内衣的几颗纽扣,眼看内衬的衣衫即将滑落,叶裳忽然一把攥住了苏风暖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苏风暖看着他。
叶裳面上神情又变幻片刻,才低沉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夜,你给我一夜,就算作我这么多年痴心等着你的补偿了吗?」
苏风暖摇头,「不是的。」
叶裳看着她,「那是什么?」
苏风暖小声说,「是今夜想要你而已。」
叶裳忽然哼笑一声,一把扯开她的手,背转身,繫上了内衬衣衫的纽扣,对她咬着牙说,「苏风暖,你凭什么觉得,你今夜想要我,我就一定想要你?」话落,他随手一扔,手中的热茶平平稳稳地推送到了桌前,不声不响地放在了桌案上,茶盏里的热茶分毫未洒。
苏风暖站起身,从后背抱着他,小声说,「叶裳,你为什么不想要我呢?从我回京后,你一直就忍耐着,今夜这样的大雪,除了你,火炉也是不能温暖我的。我来时,你站在床前,是不是也正在想我?情生欲,你对我有情,焉能无欲?」
叶裳猛地又转回头,死死地瞪着她,「我便这么好欺负,任你从小到大,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是不是?」
苏风暖无辜委屈地说,「我没欺负你啊,是想让你欺负我。」
叶裳气怒道,「我想欺负你一辈子,不是这一夜,你能答应我吗?能做得到吗?若是做不到,就休想。」
苏风暖张了张嘴,想说能答应,想说我就想你欺负我一辈子,不是一夜,可是答应归答应,她真的能做得到吗?能让自己不死?与他一世相守。
叶裳见她只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这副模样,娇弱又透着几分可怜,他记得她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