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四城经过了一场恶战,京麓三万兵马折损了一万有余。
北周撤兵后,苏镇带着人清理战场,死者人数太多,不能全部活埋,只能记录了名册后,当即火化,以免出现瘟疫。
苏风暖站在城墙上,看着燕北城四门门口燃气的火光,心底一片哀凉,战争真是一件最残酷不过的事儿,前一刻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没准就踏入了黄泉路鬼门关,家中妻儿老小都不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为南齐国土百姓而殉亡的士兵,愿你们一路走好。
秋华刚带着苏思萱和狼群来到燕北王的院子,便有府卫来报,说苏大将军的援军来了,北周退兵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连燕北王都不由得大喜。
苏思萱更是高兴地大喊,「爷爷,您听到了吗?大伯带着兵来救燕北了。我还从没见过大伯,我要出去迎接他。」话音未落,她又跑了出去。
燕北王看着苏思萱跑出去的身影,大喜过后又觉得不对劲,问府卫,「真是苏澈带的援军到了?」
府卫立即道,「援军打着『苏』的旗帜,像是苏大将军的兵马。」
燕北王一听,便道,「缘缘怎么说?」
府卫道,「大小姐只派属下回来给您传信,未说什么。」
「扶我出去看看。」燕北王喝了几副药后,精神比苏风暖来之前好多了,挣扎着下了床,对府卫吩咐。
府卫点头,扶了燕北王,出了燕北王府。
燕北城经过一场恶战后,一片冷寂萧条,有人在清扫街道,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搬运士兵的尸体。曾经繁荣堪比京都的燕北城,有一种凄凉凉的冷。
燕北王边走边嘆气,「可恨的北周,将燕北荼毒至此。」
府卫也是心中含恨,道,「今夜北周有四五十万兵马攻城,若没有大小姐在,此时燕北城早就破了。幸好有大小姐在。」
燕北王点头,「缘缘是燕北的福祉。」
这时,苏镇从街道的另一头打马本来,见到燕北王,立即勒住马缰绳,翻山下马,满脸喜意,「父亲,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听说大哥带着援军来了?坐不住了?」
燕北王道,「不见得是他,多日来,京城都没得到消息,更何况比京城还要远的西境?他没有这么快,我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苏镇本来听说苏澈带着援军来了,大喜过望,连忙丢下手中的事儿,打算去城门口迎接,如今听燕北王这样一说,顿时也觉得不对劲来。立即疑惑地道,「那是什么人打着『苏』的旗帜?」
「去看看就知道了。」燕北王道。
苏镇点头,二人一起向城门口走去。
半个时辰后,章林接应到了援军,正是许云初带着的御林军。
许云初骑着红鬃马,一身黑色锦衣,纵马走在「苏」的旗帜下,端的是让无数女人见了都心跳的英俊。
御林军是清一色的骑兵,马后都拖着扫把,随着马奔跑,扫把拖地,捲起大片烟尘。
苏风暖站在城墙上,看着许云初,想着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小国舅,怪不得国丈早先嫌弃她配不上他的孙子。《红颜传》里说他「出身好比黄金塔,满城女儿慕荣华。」,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这样的许云初,的确值得人讚赏。
国丈虽然对南齐来说没做什么功劳,拖了南齐江山的后退,但确实把他的孙子教导成了栋樑之才。
燕北王和苏镇站在城门口,自然也看清楚了来人。他们虽然未见过许云初,但是对于京中有名号之人的画像都见过,自然识出了他。齐齐讶然,没想到带了皇上的御林军来燕北救援的人是国丈府的小国舅。
来到城门后,许云初勒住马缰绳,仰头看向城墙上。
苏风暖这时飘然地下了城墙,站在了许云初马前,对他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国舅,你来的可真是及时,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多谢!」
许云初翻身下马,对她笑道,「昨日午时便来了,探到北周还有兵马,便藏匿到了山林里,布置了一番,才趁着北周攻城来解围。」
苏风暖笑道,「这个围解的好,若是不解,燕北城可就真危了,我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再没什么办法了。」
许云初敬佩地看着她,「我来到后,便听说你火烧了北周九万兵马,如此智勇,一旦传言出去,定名扬天下。」
苏风暖轻笑,「我的糟粕名声已经名传天下了,不差这一桩。」话落,她转过身,对他道,「我为你引荐,这位是我的爷爷燕北王,这位是我二叔燕北王世子。」
许云初鬆了马缰绳,对燕北王和苏镇见礼,「云初见过王爷、世子!」
「小国舅一路远道奔波来燕北救急,着实辛苦了!」燕北王连连笑道,「快免礼!」
许云初温和一笑,「王爷客气了!谈不上什么辛苦!皇上听闻燕北出事儿,知晓苏姑娘只带了三万京麓兵马离开,连夜召见了叶世子入宫商议此事,叶世子提议,请皇上舍出五万御林军。因叶世子还在养伤中,不能来燕北,皇上便命我来了。五万御林军不同于京麓兵马,每日都严格训练,虽然人数较少,但是是御用精兵,想着能解一时燃眉之急。」
他这话前因后果说得再清楚不过,是说给燕北王和苏镇听的,也是说给苏风暖听的,对于叶裳从中提议御林军之事,半丝没隐瞒。又隐晦地说,若非叶裳身上的伤势未养好,一定会亲自来带御林军来燕北。
这一刻,苏风暖觉得,许云初委实不愧他的名声,的确是很君子。
她看着许云初,笑容诚然地暖了暖,笑道,「皇上舍了五万御林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