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暖出了正院,来到苏府门前,小泉子已经在等候她。
小泉子见了她立即一揖,「苏小姐,皇上还在太子府等着您。」
苏风暖点点头,有人牵来马,她翻身上马,与小泉子一起,前往太子府。
这时已经傍晚,初秋的天气,太阳落山后,夜晚的空气褪去了浮躁,极其凉爽,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都在谈论着白日里的百花宴和东宫太子出事儿之事。
路过主街时,一辆马车迎面而来,挂着国丈府的标牌。
苏风暖看了一眼,本来打算侧身而过,但那马车的车夫回头对车内人说了什么,车帘子从里面挑开,许云初探出头看了一眼,吩咐车夫停车。
苏风暖见许云初吩咐停车,也只能勒住马缰绳,让马驻足。
小泉子也跟着勒住马缰绳,在马上见礼,「小国舅!」
许云初看了小泉子一眼,对苏风暖询问,「苏姑娘这是去太子府?」
苏风暖对他点头,「太子昏迷不醒,皇上喊我过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醒来。」
许云初颔首,对她道,「关于岭山一案,我还有一事要找你,明日可否约姑娘一叙?」
苏风暖眸光动了动,挑眉看着许云初,许云初目光平和地瞅着她,神情正色,她点头,「自然可以。」
许云初道,「那我明日去苏府一趟?」
苏风暖颔首,「明日我在苏府等你。」
二人说定,许云初落下帘幕,马车继续向前走出,苏风暖和小泉子前往东宫。
来到东宫,天色已黑,门口有人提着灯笼正在候着,见到苏风暖来,连忙提着灯头前带路。
来到太子的寝宫,殿外站了一排御医,孟太医也在内。除了太医院的太医,还有数名朝中文武大臣以及太子府的客卿幕僚。
孟太医见到苏风暖,连忙上前,「苏小姐,你总算是来了!老夫惭愧,医术不精,实在是看不出太子因何原因昏迷不醒。」
苏风暖道,「我回去琢磨了一番,稍后试试看,看看能不能救醒太子。」
孟太医连连作揖,「我等性命能否保住,就拜託苏小姐了!」
苏风暖扫了一眼太医院众人,想着吃皇家这晚饭可真不容易,动不动就砍头治罪。她点点头,进了外殿。
外殿内,皇帝正等在等苏夫人,与他一起等着的还有皇后,叶家主和王大学士并没有离开,也跟着陪等了半日。
苏风暖刚要给皇帝见礼,皇帝摆手,「苏丫头,你酒可醒了?可查过医书古籍了?可明晓了原因知道如何救太子了?」
苏风暖道,「酒自然是醒了,医书古籍也查了,但还不好说,我还要给太子殿下诊诊脉。」
皇帝点头,「进去吧。」
苏风暖进了内殿,皇帝和皇后跟进了内殿。
太子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如响午时一样。
苏风暖来到床前,伸手给他把脉,片刻后,又换了一隻手,之后,来回换了数次手后,才撤回手,站起身,对皇帝道,「太子之所以昏迷不醒,若是我诊脉无误的话,他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皇帝立即问。
苏风暖看着他,压低声音道,「服用了一种假死之药。」
「什么?」皇帝声音突然加大。
皇后站在皇帝身旁,听的清楚,也惊异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风暖,「你……是说太子他自己服药想死?」
苏风暖摇头,「皇后娘娘没听清我说的话,我说是太子服用了一种假死之药,没说是他自己服药想死。这是有区别的。」
皇后依旧惊异,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脸色阴沉,「你确定?」
苏风暖道,「也不是十拿九稳地确定,只是以我的医术和我翻阅的医书古籍来看,十分像一种假死之药,这种假死之药,人服用后,昏迷不醒,初时看着像是睡着了,过一日后,心跳停止呼吸,让人以为是断了呼吸已经死了,但其实不过是假死,心脉之处总会有那么一丝丝微微的温度。七日之后,会自发醒来。」
皇帝闻言道,「世上竟然有这种假死之药?」
苏风暖看着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话落,她道,「皇上若是觉得我诊的兴许有误的话,可以挂榜寻医,再找一个医术更高明的人来给太子看看。」
皇帝闻言摆手,「不必了!你能将叶裳从鬼门关拽回来,朕相信你的医术。普天之下,都言云山真人和灵云大师医术高绝,但二人似乎都对你的医术推崇备至,叶裳替朕挡掌时,朕命轻武卫找到了云山真人要救他,真人回话说有你在,叶裳就死不了,灵云大师也说有你在,他来便没有用处。既然他二人都这样说,天下还有谁的医术比你更好?」
苏风暖闻言笑了一下,「皇上,您可别夸我,我不禁夸的。」
皇帝哼了一声,转向床上躺着的太子,眉峰隐隐含怒,「他怎么会服假死之药?到底是有人对他为之?还是他自己刻意为之?」
苏风暖不接话。
皇后闻言道,「皇上,等太子醒来,您问问不就知道了?」
皇帝又转向苏风暖,「你是说,七日之后,他就会自己醒来?」
苏风暖道,「应该是这样,假死之药名曰阎王渡,渡过这七日,便是重生了。」
皇帝立即问,「什么重生?」
苏风暖道,「医术古籍上说,阎王渡可以让人如活了两辈子,一辈子是前生事儿,一辈子是今生事儿。服用了阎王渡的人,忘却前尘种种,渡过红尘劫数,过了七日之后,再醒来,就是一片空白,仿若新生。」
皇帝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他再醒来,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