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秋秋在医院的时候,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是真心实意来看孩子的,但是吴月娥却不一样,她是来质问秋秋,到底把自家宝贝闺女弄哪里去了的。
还好这高干病房够大,不然,这么前前后后的两家子,还真不一定站得住脚。
钱老院长拿着秋秋的检查报告看了看,又接着在秋秋的手腕上把了把脉,他吹鬍子瞪眼,「这姑娘不过是个小小的脑震盪,不用药,自然就能醒的,值得谢小子,你天都塌下来了,不要命的把我往外拽。」
谢执面无表情,「钱爷爷,秋秋明天要高考。」
这下,钱老院长的脸色也慎重了几分,「这孩子,明天真的要去考场?」
谢执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握着秋秋的手,神色温和,「秋秋要是醒的话,她肯定是要去的。」
他比谁都知道,秋秋有多看重这一场高考。
钱老院子摆摆手,「罢了,罢了,这要醒来的话,这女娃娃可要受罪啊,你可想好了。」
听到受罪这两个字,谢执迟疑了,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秋秋,向来果断的谢执,头一次生出了犹豫的心思,他不怕受罪,但是他怕秋秋受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执咬牙,「想好了!」
眼瞅着钱老院长都拿出了长长的银针来,要是这玩意扎在谢执身上,他是吭都不会吭一声的,但是在秋秋身上,他顿时心疼了,「钱爷爷,您可轻一点,轻一点!」
「一定要轻一点!」
钱老院长斜睨了一眼谢执,「你小子小时候头破血流的,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谢执没话说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随着钱老爷子第三针准备下去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儿轻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秋秋有些懵,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哪里,但是扫到了屋内那么多人,她轻声,「大家怎么都在啊!」
秋秋这一句话,让沈秋萍的眼眶都红了去,「我们怎么都在?还不是你出了事,你这孩子要吓死妈妈吗?」
秋秋被抱的有些紧,她轻轻的拍了拍沈秋萍的肩膀安慰,还没来得及说话。
吴月娥就扑了上来,「秋秋,我们家明珠和你一块,明珠呢??你看到我们家明珠了吗?」
她一连着几个质问出来,让秋秋有些头晕。
果然,下一秒,谢执就挡在了秋秋面前,看着疯了一样的吴月娥,警告,「三婶,秋秋刚醒,还是个病人,请你不要大吼大叫的!」
吴月娥指着鼻子,「我大吼大叫??谢执,你知不知道,谢明珠也算是你的妹妹??你妹妹现在生死不知,你说我大吼大叫??」
她这话一说,像是想起来了事情,「哦!你不是谢家的孩子,自然不会关心明珠的生死!」
屋内安静了一瞬间。
「老三媳妇!」一直没开口谢老爷子警告的看了一眼吴月娥,「不管什么时候,谢执都是我们谢家的孩子,这一点,我希望你记住。」
吴月娥就跟卡着了喉咙一样,眼里在喷火,又是这样,这么多年,每次她只要一提起二房的谢执,就跟剜了老爷子的心头肉一样,她恨恨的把头扭到旁边。
谢执对于这一幕,早都习惯了,他黑黝黝的眼眶,就那样盯着吴月娥,吴月娥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了,她手脚冰凉,她怎么把这个狼崽子给忘记了。
谢执不再看她,反而倒了一杯水,餵完了秋秋,这才说道,「大家不是想知道,秋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现在可以问了!」
水滋润了干涩的嗓子,秋秋喉咙也舒服了不少,她缓缓,「今天下课以后,谢明珠去教室找我,说是爷爷喊我回家歇息一晚,我想着明天考试,等考完试再去谢家。只是,明珠却急迫的不得了,在她再三劝说下,我和她一块出了教室,等出教室以后,谢明珠又说,家里的车子坏了,她带我走抄小路回家。」
她说完这话,停顿了一瞬间。
谢老爷子,「家里的车子明明是好好的,我们刚刚过来,还是小吴开的车子!」
这里面,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吴月娥也有些心慌,心慌的不得了。
秋秋仿佛没看到她的神色一样,继续说道,「谢明珠带我走的那一条巷子,平时都不会有人经过,我不愿意,但是她好像很急切,一定让我从那个巷子走,我也来了好奇,就跟她一块走的那条没人的巷子!」
「你胡说!」吴月娥立马反驳,「我们家明珠平时上学都是有车接车送的,哪里知道什么没人经过的巷子小路。」
秋秋眨了眨眼,「这也是我准备问三婶的,三婶,你知道谢明珠在外面处了一个对象吗?」
吴月娥跟被踩着了痛脚一样,要反驳,却被谢老爷子给一个冷眼瞪过了过去,她立马安静了。
「继续!」
「我和谢明珠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从不远处衝过来了一辆车子,车上的人没下车,直接把谢明珠给掳走了!」她这话一说,吴月娥更是身子都软了,「你是做姐姐的,就眼睁睁的看着亲妹妹被坏人掳走?」
秋秋挑眉,苍白的小脸也带着了一抹血色,「三婶,你怎么知道那是坏人?在谢明珠被掳走了以后,你们猜,我在巷子里面发现了谁?」
「是谁?」问这话的是谢致方,他不是妇道人家,想的也深远,在瞧着自家侄女这般样子,显然,侄女后来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