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霜娘处一道用饭呢。」
「某还没吃呢。你去把她叫回来,陪某一道用。」程熙提壶倒水。
他连灌了三四杯,倒第五杯的时候,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哟,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程郎君今儿个竟亲自动手了。儿不在,怎不寻个更新鲜的伺候?」
「在霜娘处用了什么,怎么这么大醋味?」程熙放下杯壶,一把拉过雪娘,作势嗅了嗅,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顿时肚子更饿了,「吃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可是这里的新菜式,让他们再做一份上来。对了,某带了个会厨艺的仆从,让他做些云朵玉尖面来吧。」
雪娘被他握住的手猛地一抽,大袖子一甩,雪娘柳眉一竖:「就知你来此处不是为了见我。既是惦着那方子,何不自己拿去,假惺惺的给我作甚!」
「某什么时候假惺惺的了?」程熙忙起身揽住她,「给你就是你的,某何时说要拿回了?」
雪娘挣脱他,转身从一隻带锁的盒子取出一隻信封,放到蜡烛边:「既是给我的,那我就把它烧了,你可舍得?」
程熙有些心痛,迟疑了一下,就听雪娘冷哼一声:「就知你哄我,出去,我再也不要见你!」
程熙忙道:「谁哄你了,你的东西你做主便是。」
雪娘点燃信封,丢进旁边的铜盆里,拍拍手轻哼一声。
程熙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啊。。喵喵喵
第25章 鲜鱼虾馄饨
◎鲜嫩的鱼肉和筋道的虾肉各半,汤里还放了些虾米和紫草,仿佛将一整个江河湖海都装进了碗中。◎
程熙揽住雪娘的腰,这回总算没被推开了。他笑着颳了下雪娘的鼻子:「这下可开心了?」
「呸!」雪娘轻拍掉他的手,斜睨了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你呀,心里头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被说中心思的程熙眼珠一转,双手揽紧了她:「怎么会骂你,疼你都来不及。」
雪娘哼了一声,歪头看着他:「真没骂?」
「真没骂!不信我发誓!」程熙举起手,「若我这会儿心里骂了雪娘,就让五雷轰……」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嘴:「行了,我信你就是了。」雪娘收回手,在他的胸膛轻轻划圈:「我还当你哄我,果然你待我是真的。如此,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嗯?」
雪娘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其实,方子还在。」对上他惊讶的目光,她咯咯一笑:「不过,我还给徐娘子了。」
「什么?」程熙手蓦地鬆开,「你怎就还给她了?」
「还不是为了你。」雪娘扶了一把头上的金钗,「我且问你,你拿着这方子,意欲如何?」
程熙双手抱胸:「自然是用了。」
雪娘伸出手来:「好,那咱们就说用的事。」她曲下一根手指:「你可说过你自己没吃食生意。若是你自己用,你得先寻个会认字的,让他教给大厨,大厨学会之后,这食肆总不能只有这一样吃食吧?这一来二去,待食肆开起来,倒是不知道值多少个方子了。」
「某何时说过要自己用了?」程熙神色不似往常那般欢笑。
雪娘曲下第二根手指:「程氏家大业大,自是有人开食肆。只是,将来高中之后,可是要做官的。到时候封侯拜相的,总不好去分这一张方子的钱吧。那你,这不也亏了嘛?」
她拍拍手:「我如此想了一番,与其留着这方子,不若送还她做个顺水人情,换些别的拿不走的。比如先预订她帮你张罗高中后的烧尾宴!」
听到这末一句,程熙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揽住她:「我平日当你只爱吃喝玩乐,没成想,你竟如此为我着想。」
「别当我听不出来你是骂我没心没肺!」雪娘手指点点他胸口,「谁说是为了你,我明明是为着我自个儿,沾你光多吃上两回新鲜吃食。」
「什么名头?」程熙一脸不解。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雪娘子,暮食得了。」
门开后,一个侍女帮着将食盒里的菜式取出来:「这是今儿个的暮食。这是方才按照您说的法子煮的馄饨。儿先告退了。」
雪娘刚给他布好碗筷,程熙已经迫不及待地舀起一颗馄饨尝了一口:「呼呼,好烫!」
饶是烫,他也不肯吐,吹了好几口气,这才仔细品尝。鲜嫩的鱼肉和筋道的虾肉各半,汤里还放了些虾米和紫草,仿佛将一整个江河湖海都装进了碗里,鲜得差点儿把舌头都咬了。他惊为天人:「这是你特意吩咐他们给我做的?」
「这里的吃食,你又不是没用过,哪能做出这等美味。」雪娘拈起一粒花生米,「这是徐娘子差人送来的。自打送还了那方子,她送了几回吃食了,回回都是两人的份量,多半是以为你在。菜餚都是热的,也没法给你留,倒是偏了我。今儿个楼里的姐妹去她那边买吃食,她还特意送了没煮的馄饨给我,还有特製的汤料,教了煮法,想是不定你何时过来,特意等你过来再煮。」
「原是这样沾光。」程熙点点头,左手握住她手,「她倒是个识趣的,倒是难为你了,这纤纤十指,怎能记得住这么复杂的煮法呢?」
雪娘笑着用花生米掷他:「吃你的吧。」
浓情蜜意的一晚之后,次日清晨阴雨绵绵。程熙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天,忽然唤来自己的仆从,吩咐了两句,他自去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