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娆……」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并不张嘴,段二姑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便欲将筷子收回来:「你不吃就算了……」
「我吃!」傅明朝一把按住她的手,「嗷呜」一口就吞下了整颗小丸子。
「……你、你小点口,别噎着。」
「嘿嘿。」
傅小王爷又开始傻乐。
段音娆让他自己拿筷子吃他还不肯,偏等她夹起来他便去抢,她不给他吃还不行。
他拉着她的手,没脸没皮的往前凑:「阿娆,你不餵我吃,我去你嘴里抢哦。」
段音娆索性丢了筷子:「那我不吃了。」
谁知这样难不住这位小王爷。
他嬉皮笑脸的拿起筷子重新塞进她手里,另一隻手拿着自己:「也行啊,你不自己吃那我就餵你,不用到底是用手餵还是用嘴餵可就不一定了。」
「你……」
「嗯?」
段音娆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觉得今日看到的傅明朝和以往不大一样。
她有点降不住他了。
段音娆又哪里知道,从前两人没成亲,傅明朝总担心自己动手动脚的会让她觉得自己不尊重她进而生他的气,是以乖的不像话。
如今两个人都成了亲了,他对她做什么都名正言顺,想着她必然不会因此动怒,自然也就抛开脸皮、撒开手脚了。
傅小王爷不知羞耻,几个段音娆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又被他看着吃了几口,段音娆再次放下了筷子。
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
见状,傅明朝抱起她就往里间冲。
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趁此良宵,完其前梦。
「阿娆……急死我了,你快让我亲亲!」他说着就去拉扯她身上的衣裳,动作急切不说,说出的话也流里流气的。
段音娆轻轻挣扎着不让他抱:「……你、你等一下!」
「不等。」
「才刚用完膳,你好歹缓缓。」
傅明朝这才停下动作,自她颈间抬起头来。
段音娆颊边微红,脖子也漫上了一抹血色:「方才用过膳便躺下,脾胃会不适。」
傅小王爷急的眼睛都红了,满脑子惦记的都是这点事,是以他的重点都落在了那个「躺」字上,脑子一抽便回了一句:「那站着?」
「什、什么?」
「……站着,我抱着你。」他看那「小人儿书」上都是这么画的。
段音娆推开他起身,拢着衣衫走到窗边。
傅明朝顺着她的力道直接仰躺在榻上,止不住的嘆气:「没良心的媳妇,白疼你了。」
听起来他倒是委屈极了。
可下一瞬他便翻身坐起,拿了二人的斗篷拉着段音娆往外走。
她茫然的看着他为自己系上斗篷,疑惑道:「要去哪儿?」
他无奈:「带你出去消食啊。」
傅小王爷琢磨着,左右这会儿也是看得见吃不着,不如带她在王府里逛逛,一来带她熟悉熟悉这个新家,二来的确是有助消化。
赶紧消完食,赶紧回去洞房。
再说廊下候着的丫鬟嬷嬷见这小两口不抓紧时间办事儿,居然在王府四处晃悠,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
老嬷嬷见多识广,料想此事有异,便忙去向福伯禀报。
福伯一听,眉头一皱,暗道那小祖宗果然不让人省心!
打小就不干正经事,如今成了亲该他名正言顺的办点不正经的事了吧,他反倒正经起来了。
这花前月下,良辰美景的,逛什么王府啊!
那鸳鸯枕,翡翠衾不好看吗?
福伯愁的都快薅头髮了,一旁那老嬷嬷试探着来了句:「小王爷他……」
福伯不解:「啊?」
「你说小王爷他是不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缘由啊。」比如说力不从心啥的。
否则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在眼前晃悠,又是这洞房花烛之夜,怎么想都应该锁起门来干些见不得人……呸,是干些恩爱旖旎的事来。
可这小夫妻俩怎么反其道而行呢?
福伯「啧」了一声,觉得这猜测也不无道理啊。
要不然怎么解释之前小王爷一直不收通房呢?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回事!
想到这种可能,福伯心里这个悔啊,心说怎么没早点发现呢,早点发现好找个郎中瞧瞧,这都事到临头了也来不及啊。
不想,那老嬷嬷是个有经验的,又说:「小王爷还年轻,未必就像你我想的那么严重。
要我说呀,您不如让厨房准备点滋补之物,补补就好了。」
「不能补坏了吧?」
「嗐……一个食补,又不是药,您信我的没错。」
「行!那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说着,福伯忙去厨房吩咐一番。
等傅明朝和段音娆在王府转了小半圈消完食回来,就见福伯端着一碗羊肉山韭粥站在门口,很明显就是在等他。
福伯一见了他,忙笑着将碗奉上:「小王爷,快,趁热喝了。」
傅明朝拨开:「我已用过膳了。」
他心说我好容易消完食,再来一碗粥阿娆还不得让我把剩下的半圈王府给逛了啊。
是以坚决不吃!
他不吃可是把福伯给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