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
侍童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昆崙还有这种东西?
隐隐感觉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后呢?」凤宁追问。
「然后上面来了人。」莲娘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把侍童大人请进了西护府,说是热情款待, 让侍童大人在西护府等待特使归来。我瞧着侍童大人不太情愿, 但府主那边态度坚决, 听着话音, 新王也会派出极有分量的人过来。」
白湘皱眉:「他们敢软禁昆崙的人?」
「嗐!」狄春瞭然道, 「侍童而已, 好生招待着,又没伤没痛的, 昆崙没理由大动干戈——动了反倒是昆崙没理。他们只要扣着侍童守株待兔, 便极有可能等来昆崙特使。至于他们想对昆崙特使做什么, 那就很难说了。」
凤宁惊嘆:「你们做奸细的,懂得真多!」
不得不说做奸细的脸皮还得够厚, 狄春只当是夸奖他, 大手往积灰的桌面上一抹, 三下五除二画出一张昆西地图。
此地位于昆西西部, 也就是梭状国土略秃的那一端,接壤九寰与三老二洲。西护府便是昆西王国的入关门户——一座城池,或者说要塞。
狄春用手指画出一条线,连接昆崙山与西护府。这条线继续往前延伸,进入九寰洲,直连荆城。
白湘微微挑眉:「倘若不是激情撞人的话,这位特使原本要去往荆城?昆崙特使去荆城做什么?难道是『夜人愁』的事情惊动了昆崙?不至于啊!」
确实不至于。
荆城发生的那些事,放在荆城是头等大事,但对于昆崙来说,仅是那位「故事大王百事通」庞大素材库里面微不足道的小小趣事罢了。
凤宁也不懂,但她莫名其妙感觉身上发痒,衣裳底下好像全是毛毛刺。
「我有一个想法。」她说。
狄春惊恐:「不,你没有任何想法!」
白湘严肃:「冷静,阿宁,千万冷静。西护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就凭我们三个,绝无可能闯进去。」
凤宁根本不可能冷静。
像她这么莽的昆崙凤,念头一起,就连自己都摁不住。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他们想要设计抓住昆崙特使,他们想要下一个昆崙凤继续受折磨,给他们製造净血精魄!
她绝不答应!
凤宁用很煽情的语气往外蹦短句。
「你们想想!」
「我,夜人愁,江洋大盗,好有钱!」
「他们表面上要抓我,其实私底下都在和我做生意!」
「那我带着很好的生意上门呢?」
「他们没道理拒绝。」
「大家都要养家餬口,都想赚钱!」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说信了:「有钱不赚是傻蛋。西护府得请我进去,还要帮我打掩护。」
白湘和狄春整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以为凤宁所谓的「想法」,是偷偷潜进西护府找人。
万万没想到,莽还是她莽,她是真的莽!
公然上门这种脑迴路,正常人是万万不可能想得到。
狄春捏住了眉心,两个太阳穴突突乱跳。本来感觉挺匪夷所思,但是看凤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又有些动摇。
毕竟……她可是坑死过宇文麟和夜人愁的人啊!
一定和首座一样,是个表面无害其实心思狡诈诡谲的人吧!
这么一想狄春就放心了:「行!夜人愁的生意我大概心中有数,细节我可以和他们谈。」
「哇!」凤宁惊嘆,「还可以谈真的!」
狄春:「?」
敢情您老原本打算瞎谈?
白湘是前朝公主,多少还是得收敛些,于是她继续潜伏,负责联络更多义军。
凤宁和狄春则大摇大摆直闯西护府。
她惊奇地发现,这一路上连半个「上洲军爷」的影子都看不见,莲娘口中那些飞扬跋扈的官兵也个个夹着尾巴做人,从前不许旁人直视他们,今日他们自己竟不敢抬头看人了。
——这是被那位不知所踪的昆崙特使震慑着呢。
谁也不知道特使此刻身在何处。
是在暗中调查昆西事务?或是准备对谁动手?
狄春低声道:「也不知特使修为如何?倘若是位人间圣,那昆西这些傢伙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凤宁觉得哪一个昆崙凤出门都不会带上「侍童」这种东西。
越琢磨越怪。
偶尔有昆西百姓擦身而过。
因为南北有雪岭天堑,东西又有大洲接壤,于是这条走廊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安全地带——几乎没有凶邪之祸。
人们本该生活得很好。
然而这里的百姓却过得连荆城都不如。
荆城即便再难,人们还是要吃地瓜、喝糖水,会在皂角里面添上花香,会奔跑忙碌、高声叫卖。虽然疲惫但有精气神。
而这座西护府中,放眼只能看见一片麻木的死气沉沉,就好像那天夜晚巷道里面的行尸走肉来到了光天化日下。
每个人都含胸缩背,眼睛只看面前一尺地面,膝盖处要么是破的,要么迭着一层层补丁——显然都是跪惯了的。
官差士兵看起来毫无纪律可言。
平日作威作福不许旁人直视,今日却被飞鸾骑脸吓着了。神色惶惶,一个个瑟缩在墙边,见到凤宁与狄春这两个陌生面孔,也不敢张嘴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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