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华盯着那书信,抬眸看向郑妈妈,「这几日三姑娘都在做什么?」
「只是待在院子里头,閒的的时候便去了冷姨娘那处。」郑妈妈低声说道。
因着如今乃是京城的宅邸,比起祖宅自然大了不少,以往三姑娘都是跟着冷姨娘住在一个院子,如今反倒是单独住了一个院子。
席华看着她,接着说道,「去仔细地查一查,最近可是有可疑的人来寻过冷姨娘与三姑娘。」
「是。」郑妈妈见席华如此说,便知晓这封书信事关重大,便也不耽搁,转身亲自去了。
巧喜小心地上前,「大姑娘,奴婢……」
「嗯?」席华抬眸看向巧喜,见她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巧喜连忙垂眸道,「大姑娘,奴婢想起前些日儿,有人去寻过三姑娘。」
「谁?」席华直视着她。
「乃是……」巧喜犹豫了半晌,「大爷。」
「大哥?」席华愣了半晌,「怎会是他?」
「奴婢只是去瞧见大爷从三姑娘的院子里头出来,倒是没有在意。」巧喜低声道,「也不知是不是?」
席华是相信席沅的,毕竟在袁氏与祖母的事情上,席沅一直向着自己。
等到巧凤与郑妈妈一同回来,冷姨娘与席敏也被带了进来。
席敏冷冷地看着她,「大姐这是何意?」
「大姑娘,如此将妾身带来,不知有何吩咐?」冷姨娘也发话了。
席华盯着席敏,而后又看向冷姨娘,接着说道,「先将冷姨娘带下去。
「是。」巧凤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席华缓缓地坐下,巧燕与巧梅在外头守着,郑妈妈立在她的身侧,巧凤则是看管着冷姨娘,紫钗立在席敏的一侧。
她并未开口,只是直视着席敏,一时间,厅堂内反倒寂静无声。
席敏期初还能够保持冷静,直等到后头,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大姐,那书信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席敏已经到了二太太那处,等拿出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被调换了,她当即便想到那书信是被席华调换的。
「三妹妹,你可知晓,这封书信万一落到旁人的手里头,会给席家带来什么灾难吗?」席华冷声问道。
「大姐,你本就相信了不是吗?」席敏见席华如此说,低笑着说道。
「相信?」席华勾唇冷笑,接着起身,行至她的面前,「三妹妹,你最好告诉我,这封书信还有谁见过?」
「大姐难不成又要惩治我?」席敏仰头,得意地看着她。
席华只是淡淡地挑眉,「三妹妹你最好想清楚了,不论我做什么,父亲自然不会怪罪与我,倘若父亲回来之后,我将此事告诉父亲,三妹妹你是知晓后果的。」
席敏当然知晓,所以才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看着席华,「父亲如何我不知,我只知晓眼下,大姐可是愿意与我好好谈谈?」
席华却也不想跟席敏再多说此事,只是转眸看向郑妈妈,「只说三姑娘重病,免得过了病气,需要静养。」
「是。」郑妈妈垂眸应道,接着便看向席敏,「三姑娘,老奴这便去请大夫。」
「大姐,你这是要将我软禁了?」席敏没有想到席华会做的如此决绝。
席华挑眉,「三妹妹,事关重大,我也是没法子的,倘若此事在父亲回来之前传出去,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她知晓这封书信的确是真的,正因为如此,席华才不想给席敏这封书信的人有下一步的动作。
「郑妈妈,还不送三姑娘回去。」席华沉声道。
「是。」郑妈妈应道,接着便让外头候着的巧燕进来,当即便要带着席敏离开。
席敏盯着她看着,「大姐,倘若我真的有一个意外,这封信的内容怕是瞒不住了。」
「三妹妹,冷姨娘可是在我手里。」席华慢悠悠地说道,「三妹妹最好慎重一些。」
席敏当然清楚席华所言何意,倘若她再有动作,下一个陪葬的便是冷姨娘。
「大姐当真是好手段。」直到现在席敏才知晓,席华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席华不想再与席敏纠缠,而巧燕已经上前点了席敏的哑穴,直接带着席敏下去了。
「将冷姨娘带来。」席华低声道。
「是。」紫钗应道,连忙去了。
巧凤将冷姨娘带了过来,冷姨娘见席敏不在,她恭敬地福身,「大姑娘。」
「冷姨娘,我知晓你是个聪明人,父亲也明白,故而才会留你到现在。」席华斜睨着冷姨娘说道。
「大姑娘,三姑娘她?」冷姨娘抬眸看着她,面露担忧。
「病了。」席华淡淡道。
冷姨娘当即便跪下了,「一切都是妾身的错。」
「冷姨娘心里明白便是。」席华看向巧凤,「送冷姨娘回去歇息吧。」
「是。」巧凤应道,便亲自将冷姨娘扶了起来。
冷姨娘清楚的很,席敏怕是要被席华一直困在院子里头了,而且还会派人盯着她,她心里忐忑不已,很是担心席敏的安危。
席华只是重新坐下,脸色阴沉,「郑妈妈,可是查清楚了?」
「是。」郑妈妈走上前来,「那封书信是大爷给的。」
「我知道了。」席华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深深地吐了口气,「走吧。」
「是。」郑妈妈知晓她是要去见席沅,可是郑妈妈想不通,为何大爷要将如此要命的东西给了席敏,为何不直接给席华呢?
这也是席华不解之处,故而她要亲自去问个清楚。
待到了席沅的院子,远远地便见他正坐在屋子里头认真的雕刻着一块梨木,席华缓缓地行至他的身侧,便坐在了一侧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