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要做什么了。
他低声道,「席大小姐,我先去告辞了,我上次送你玉牌你可是还带着?」
「嗯?」席华一听,愣了一下,便明白了谢诂何意,想来他是想给自己解围。
「带着。」席华低声道。
「那玉牌可不寻常,你好好戴着便是。」谢诂说完,有意地看了一眼谢颖,转身便走了。
谢颖当然清楚玉牌的重要,转眸盯着席华,「未料到,席大小姐与二哥竟然相识。」
「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席华淡淡地回道。
「几面之缘?」谢颖想起那个人来,再看向席华,这心里头越发地不好受了。
她知晓,谢诂是看出什么来了,所以警告她莫要乱来。
可是现在……
谢颖盯着席华,再想起那血珊瑚手钏,「今儿个怎得不见席大小姐戴那手钏?」
「不知谢大小姐所说的是哪个?」席华低声问道。
「便是血珊瑚……」谢颖话说一半。
席华见谢颖提起那血珊瑚手钏,双眸微动,接着说道,「那手钏如今并不在我身上。」
「哦?」这倒是谢颖没有想到的。
席华接着说道,「我已经物归原主了。」
「你是说?」谢颖双眼一亮,当即说道,「席大小姐倒是个明白人。」
席华最不喜欢旁人用如此的口气与她说话,她双眸一沉,便垂眸不语了。
谢颖见她如此,既然那血珊瑚手钏不在她的身上,那今儿个便饶过她。
席华一早便想到入了谢家,少不得会如此。
不过真的切身感受了一番,这心里头也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谢颖转眸看了一眼姜嬷嬷,接着说道,「席大小姐,我还有旁的事儿,请自便。」
「好。」席华也只能笑着应道。
谢颖便带着一众姐妹走了,只留下席华独自一人在花厅内。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巧凤,此刻也有些愤愤不平,看着席华这般的隐忍,颇为心疼,「大姑娘,这士族的小姐们也……」
「巧凤。」郑妈妈连忙低声制止。
巧凤便将后头的话咽下去了,不过眼眶微红。
席华却并不在意,只是坐在那处喝着茶。
过了一会,晚宴开始了,席华便被请去了另外一处,却也是被安排在最角落,自然与那些士族家的小姐们相隔甚远。
郑妈妈见席华依旧神色淡然,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与愤怒,她欣慰之余,也是满满的心疼。
席华对这种待遇是心知肚明的,故而也并不在意。
不一会,便见有人过来,席华愣了一下,当瞧见是谁时,连忙起身,「臣女参见三殿下。」
「可觉得委屈?」三皇子冷声问道。
席华垂眸道,「不委屈。」
三皇子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散席之后,我亲自送你回去。」
「不烦劳三殿下了。」席华连忙回道。
「等着便是。」三皇子说罢,便往前走去。
谢颖自然也瞧见了,她嘴角带着笑意,可是眸低却透着冷。
一旁的沈欢盯着看了半晌,「三皇子怎得与她在一处?」
「许是路过。」谢颖也只能如此解释。
「我瞧着倒是说了一会子话儿。」沈欢侧眸看了一眼谢颖,「颖姐姐,你为何要请一个寒门之女过来?」
「也不是我请的。」谢颖也只能无奈地嘆着气。
「不是你?」沈欢不解,对于她们来说,士族是永远不能与寒族通婚的,哪怕是皇室,也不能有所牵扯。
故而她们的婚姻大事,也都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罢了。
可是她们也有着各自的骄傲,比如说,此时此刻,席华身为寒族之女,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谢忱远远地便瞧见了独自坐在角落里头的席华,更是瞧见三皇子前去与她说话,他双眸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冷,接着看向缓缓走来的谢诂。
「大哥。」
「二弟。」
二人便各自落座。
谢诂抬眸看着上首坐着的二皇子与三皇子,转眸看向谢忱。
「大哥,你说大妹妹为何要请一个寒门之女过来?」谢诂只是半眯着眸子,慵懒地问道。
谢忱也不知晓,此刻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只是淡淡道,「许是因着席大人的缘故。」
「不过大妹妹对她也颇为怠慢了。」谢诂瞧着坐在二皇子身侧的席敬,此刻正与二皇子等人相谈甚欢,压根未曾关心过席华。
反观席华,倒是平静的很。
谢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眸正好看见谢忱在看着他。
他笑意更深,「大哥为何瞧我?」
「难不成二弟对她有意?」谢忱半开玩笑地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谢诂挑眉,「大哥不觉得她与旁的女子不同?」
谢忱敛眸,并未回答。
沈欢瞧着席华倒是随性的很,她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谢颖却因着席华适才与三皇子亲近,此刻心里头犹如翻江倒海似的。
她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转眸看向姜嬷嬷,「倒是不能让席大小姐独自坐在远处。」
「老奴这便将她请来。」姜嬷嬷应道,便转身去了。
沈欢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瞧着她甚是有趣。」谢颖淡淡地说道。
沈欢一愣,过了半晌便明白了,接着嘆了口气,「你何必与一个寒门之女计较呢?」
「我何时计较了?」谢颖笑吟吟地看着沈欢。
沈欢与谢颖关係甚好,因着谢颖的母亲乃是她的姑姑,自幼便一同长大,二人的性子也甚是相同。
谢颖喜欢三皇子的事儿,她自然是最清楚的,而谢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沈欢也是如此,只可惜,士族与皇室向来不通婚,故而谢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