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华入了里间,郑妈妈跟了进来。
「大姑娘,这位公子当真要留下?」郑妈妈担忧地问道。
「恩。」席华低声道,「这几日,莫要让閒杂人靠近内院。」
「倘若大爷与四爷要过来呢?」郑妈妈轻声问道。
「过来也莫要让他们靠近。」席华沉吟了片刻,「此事我来解决便是。」
「是。」郑妈妈敛眸应道,「大姑娘可是要歇息?」
「恩。」席华微微点头,「让巧燕候在屋外,倘若那位公子需要药材,便让巧燕去办。」
「是。」郑妈妈低声道。
翌日,席华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待她洗漱穿戴好,出了里间,席沅与席甄已经到了。
因着与里间相隔的那间屋子原本是书房,素日也都是关着的,席甄并未放在心上。
可是席沅便不同了,他嗅觉灵敏,自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从那屋子飘了过来。
他转身便朝着书房那处走去。
巧燕连忙上前,「大爷,可有吩咐?」
「进去。」席沅指着眼前的书房说道。
席甄便也凑了过来,「大哥,这书房一直关着,我之前瞧过的,没什么好玩意儿。」
席沅却不肯离去,执意要进去。
巧燕便立在跟前,「大爷,奴婢这便去寻郑妈妈舀钥匙。」
「恩。」席沅点头,一顺不顺地盯着书房。
席华刚出了里间,巧燕连忙上前禀报,她接着上前,「大哥,可是要进去瞧瞧?」
「妹妹,进去。」席沅转身看着她说道。
「我这几天准备了一些血燕,让巧燕放在了书房里头。」席华看着他说道,「你若是喜欢,我便让巧燕拿出来给你。」
「不喜欢。」席沅一听,便皱着眉头,而后拽着她的衣袖,「妹妹,我出去了。」
「好。」席华点头,看向席甄,「四弟,我记得你今儿个要陪着大哥去玩。」
「是了。」席甄笑着点头,便乐呵呵地跟席沅离开了。
巧燕这才暗暗地吐了口气,上前说道,「大姑娘,这也不是法子。」
「大哥鼻子灵敏,适才想必是闻到了血腥味,谢公子的伤势如何了?」席华低声问道。
「奴婢倒是没有瞧见,只不过昨夜端出来了两盆血水,还透着黑色,想来伤势颇重。」巧燕垂眸回道。
「恩。」席华点头,接着说道,「他们要什么,你儘管去办便是。」
「有几味药材,奴婢也弄不到。」巧燕轻声道。
「请郑妈妈去办吧。」席华淡淡地说道。
「是。」巧燕应道,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席华也并未在屋子里头逗留,而是去了院中。
郑妈妈上前,「大姑娘,李庄头亲自守着庄子,倒是没有瞧见可疑的人。」
「他并无武功,如何能知晓有没有?」席华沉默了半晌,「这几日都警醒一些。」
「是。」郑妈妈也觉得是,想及此,便越发地担心了。
席华却知晓,这位谢公子养好身体怕是也还需要些时日,而她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庄子。
郑妈妈看着她的脸色有些疲惫,担心地上前,「大姑娘,您可是要歇息会?」
「不了。」席华摆手,「让人准备一些补药,只说是我用的。」
「是。」郑妈妈垂眸应道,便退了下去。
巧凤走了过来,「大姑娘,谢公子要见你。」
「恩。」席华起身,便入了屋内,接着到了书房。
巧燕与昨夜的那名女子守在外头,那女子也换上了婢女的装扮,敛去了身上的杀气,低眉立在一侧。
席华入了书房,便瞧见软榻上躺着的男子,他只是半眯着双眸,斜靠在靠枕上,待瞧见席华的时候,便起身半坐着。
席华上前便也坐在了一侧,「谢公子有何要事?」
「席大小姐可是要将那块玉佩还与我了。」男子接着说道。
「自然。」席华便将随手拿着的玉佩双手放在眼前的几案上。
男子伸手拿过,而后收入了袖中。
「席大小姐可有什么要问的?」男子看着她说道。
「谢公子能与我说些什么?」席华只是浅笑着反问道。
「我叫谢忱,乃是家中长子。」男子直言道。
「谢大公子。」席华自是改了称呼。
「这几日怕是要叨扰席大小姐了。」谢忱客气地说道,到底也不肯再多说什么。
席华知晓谢忱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便也不能多问,转身见巧燕端来了汤药,她缓缓地起身,「谢大公子好生养病便是。」
「好。」谢忱见席华神色淡淡,对他并未有太多的好奇,不免对她好奇起来。
席华转身离开了书房,自是回了里间。
郑妈妈走上前来,「大姑娘,大爷与四爷出事了。」
「出事?」席华转身看着她,「怎么回事?」
「大爷与四爷被掳走了。」郑妈妈接着说道,「是一群黑面人,身手极高。」
「可留下什么口信?」席华想着黑面人,自然知晓此事与谢忱有关。
「这是黑面人留下的纸条。」郑妈妈双手递给她。
席华打开之后,仔细地看罢,低声道,「准备马车。」
「大姑娘,这可使不得。」郑妈妈连忙上前拦着,「您若是去了,有个万一……」
「席大小姐,让奴婢陪您前去。」不远处那女子低声道。
席华沉默了半晌说道,「那黑面人是衝着你们来的,自然认得你们的容貌,倘若我带着你们,必定会惊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