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这是何意?」巧凤不解。
「罢了。」席华不过是淡淡地启唇,「总归,我要守孝三年,自是不必担心明年及笄之后便嫁人了。」
「大姑娘,四爷过来了。」巧喜入内说道。
「郑妈妈与紫钗姐姐呢?」席华接着问道。
「还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头。」巧凤低声道,「郑妈妈说要将老太太库房的东西清点之后,搬到您这处。」
「恩。」席华微微点头,「此事你便让郑妈妈去办吧,我去看看四弟。」
「是。」巧凤应道,接着便随着席华往前走去。
席甄此刻正在院子里头瞧着墙角的银杏树,小小的身影此刻看着略显单薄。
他听到脚步声,转身便看向席华,「大姐。」
「前些时候你住在我这处,自是说得过去,如今你若是再住下去,母亲那处怕是也不同意。」席华看着他说道。
席甄低着头,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怎么了?」席华总觉得席甄的心思比起同龄的孩子,更成熟。
「我不想住母亲那处。」席甄抬头看着她,拽着她的衣袖,「大姐,你就让我住你这处吧。」
「这……」席华想了半晌,「你过两日不是要去学堂吗?」
「总归是不想回去。」席甄开始耍起小性儿来了。
席华不知席甄为何会如此,但是想起袁氏如今到底不同了,便也任由着他,「那隻准一晚。」
「恩。」席甄忙不迭地点头,「明儿个我便去学堂了。」
「你啊。」席华伸手捏着他的鼻子,抬眸便见巧梅上前。
「大姑娘。」巧梅福身。
「恩?」席华淡淡地应了一声。
「太大大跟前的陈妈妈来了,说是大太太请大姑娘过去一趟。」巧梅低声道。
席华微微点头,「大老爷可在?」
「在的。」巧梅特意问过了。
「我这便去。」席华沉吟了半晌说道。
「大姐,我随你去。」席甄总归是不放心的。
席华轻声开口,「既然母亲只唤我去前去,想来是有事要说。」
「可是……」席甄盯着席华,面露担忧。
席华浅笑道,「你放心便是,不碍事的。」
「好。」席甄也只好作罢。
席华换了一身水红的杭绸褙子,便去了袁氏的院子。
陈妈妈小心地跟着她,却也不敢说话。
席华入了屋子,便见席敬与袁氏都在。
她缓步上前,微微福身,「父亲、母亲。」
「今儿个唤你前来,是有一事。」席敬低声道。
「是。」席华只是垂眸恭敬地应道。
「你祖母留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便是,倘若有人敢打主意,你儘管与我说。」席敬说话的时候,冷冷地扫过袁氏,一脸的嫌恶。
袁氏原本是请席敬前来,将老太太留给席华的东西送到她这里来,毕竟席华年幼,总归不能留在她那里,未料到席敬只是让人去将席华唤来,她以为席敬也是愿意的,只是现在……
袁氏咬着唇,她在席家忍气吞声十几载,好不容易熬到老太太去了,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抬起头来了,未料到这席敬竟然丝毫不给自己留颜面。
她抬眸看向席敬,「老爷,华姐儿年幼,我是她母亲,放在我这处最是妥当。」
「母亲临终时再三叮嘱过,我岂能忤逆?」席敬看向袁氏,「你常年不管庶务,如今怎得操心起此事来了?」
袁氏低声道,「总归如今也只有我了。」
席敬冷哼了一声,「你若是閒来无事,便吃斋念佛吧。」
袁氏睁大双眸,看向席敬,「老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为何如此待我?」
「我真后悔当初娶你入门。」席敬沉声道,「当初倘若不是母亲看中你,我如何能娶你回来,可是你瞧瞧,这十几年来,你都做了什么?」
袁氏只是红着眼,她做了什么?这些年来的委屈,她要向谁去说?
席敬一甩袖,接着看向席华,「甄哥儿可是在你院子里头?」
「是。」席华垂眸回道。
「你随我来。」席敬说罢便踏出了正堂。
席华朝着袁氏福身,便跟着席敬去了书房。
席敬看着她,「你母亲的心思我岂能不知,这些年来的种种我也看在眼里,我听说你接了老太太的铺子,还交给了甄哥儿打理。」
「是。」席华垂眸道。
「过两日我出一趟远门,许是要去个一年半载的,你母亲许是不会安稳,你也莫要与她置气,倘若想出去,便让人备马车出去便是,我已经吩咐了管家,你母亲也是拦不住的。」席敬低声道,「与你二婶也莫要有所争执,如今席华的门面还是要依仗二房的。」
「是。」席华不知席敬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但是她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的这位父亲果然不是外人瞧着那般不学无术。
席敬看着她,「你是我的女儿,我自是不会让你委屈了,你祖母的心思,我都明白。」
席华抬眸看着席敬,「父亲。」
「哎。」席敬嘆了口气,「人生在世,无奈之时有之,我虽与你不甚亲近,却也都看的明白。」
「是。」席华只能垂眸应着。
「我离开之后,这大房便交给你了。」席敬说着,将一个匣子递给她,「这几间铺子你也收着,外面的来往便也交给你了,想来老太太也教过你的。」
「是。」席华双手接过,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席敬倒也不多说,「时候不早了,早些去歇息吧。」
「是。」席华朝着席敬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
她看着手中的匣子,待回了自己的院子,入了书房,坐在书案前,便将匣子打开,里头是一串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