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华虽然与席楣不对盘,但是此刻却也不能真的丢下她不管。
她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老太太还等着呢,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不成。」席楣倔劲儿上来了,当即便甩开了席华的手,抬眸看向那端坐在几案前的人。
席华这才顺着席楣的视线瞧去,最简单不过的玉色长袍,腰间配着一块质地极好的美玉,雕刻着貔貅,他手指葱白有力,捧着青玉色的茶杯,越发地衬托着他姿态悠閒。
席华浅笑了一声,只觉得此人气度不凡,想来不是好招惹的。
一个男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跟一个女子对诗,瞧着他的举止,到底不是看上了席楣,那么便是别有用意,可是这样的人,在镇子上怕是也找不出来,更何况……
席甄已经凑了过来,轻轻地拽着她的衣袖,「大姐,此人招惹不得,瞧他一身的打扮,并非是这个镇子上的人。」
「恩。」席华也看出来了,只可惜席楣如今正在气头上,自是不会安稳地跟着她离开。
她沉思了片刻,低声道,「二妹,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席楣心中自是不服气,如今瞧着席华虚伪的嘴脸,便越发地气恼。
席华知晓席楣的脾气若是上来,怕是很难收场,她倘若在此刻对上了那诗句,席楣自然会觉得她是当众给她难堪,如此一想,索性便端起了大姐的架子。
「二妹,不过是一时得失,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席华的语气低沉,带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她转眸看向巧凤,「扶二姑娘出去。」
「是。」巧凤应道,便与巧喜二人连忙上前立在席楣的两侧。
席楣怒视着席华,就要挣脱,却对上席华那淡然的双眸,眸低透着骇人的冷光,她一怔,心底生出莫名地惧意,便敛眸任由着巧凤与巧喜扶着她出了大堂。
席华转身朝着那端坐在几案的人微微福身,「舍妹鲁莽了,还望公子海涵。」
那人透过斗笠打量着她,直等到将目光落在她白玉手腕上的血珊瑚手钏,眸低闪过一抹冷然,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轻地挥手。
席华便也不逗留,而是转身出了墨居。
等上了马车,席楣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席华盯着她看着,「二妹,你今儿个前来墨居究竟是为了什么?」
席楣见席华如此问,只是冷哼了一声,「与你何干?」
「我只想奉劝你一句,莫要心生不该有的妄想,我可不想席家葬送在你的手里。」席华虽然不太喜欢如今的这个家,但是因着有老太太在,她即便不喜,却也不允许有人将危险带进席家。
席楣见席华教训自己,冷嘲热讽道,「即便我今儿个输了,你也比不过我。」
「你好自为之。」席华与她说不通,便也不愿意再说。
席楣扭头不理会她,只觉得今儿个之所以输,是因着席华的缘故,一时间对席华越发地厌恶了。
等回了席家,席楣率先下了马车,径自带着画眉回了二房。
席甄看着席楣,而后又看向席华,「大姐,早就说过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少干。」
席华低笑道,「总归不能丢了席家的颜面。」
「大房在外头哪里还有颜面?」席甄一面说着,一面便往前走。
紫钗已经在角门处候着了,见席华前来,连忙迎上前去,「大姑娘,老太太正等着您呢。」
「我去换身衣裳便过去。」席华低声道。
「是。」紫钗笑着应道,便先回去禀报了。
席甄自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席华换好衣裳之后便去了老太太那处,将墨居的事儿都说了一遍,自然将她偷偷溜出去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老太太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你说那人戴着斗笠?」
「正是。」席华点头应道。
「这些时日你便待在院子里头,不必出去了。」老太太看着席华说道。
「是。」席华虽然不知晓老太太的用意,总归是乖顺地答应了。
待席华离去之后,老太太面露愁容,接着缓缓地起身,「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老太太,大姑娘的如此做甚是妥当。」郑妈妈见老太太面露担忧,低声宽慰道。
「哎。」老太太嘆了口气,便也不再多言了。
席华知晓老太太必定有事瞒着她,不过如今她却想着另一件事儿,这京中的人为何会突然来这个小镇子上呢?
墨居突然出现的那位戴着斗笠的男子,还有必然居出现的那位姑娘,这二人之间有何联繫?
「大姑娘,二姑娘去了二太太的房里。」巧凤走上前来,「此事与您有何干係?这二姑娘也忒不识好歹了。」
「由着她。」席华对此事并未放在心上,她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让你去办的事儿,可办妥了?」
「大姑娘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巧凤看着她,「倘若老太太到时候唤您呢?」
「最近瞧着老太太也没有心思。」席华接着说道,「倘若真的发现了,你照实说便是。」
「是。」巧凤垂眸应道,只觉得大姑娘如今是越发地有主意了。
席华倒不是那等坐吃等死的人,许是习惯了操劳,想着如今大房的景象,日后怕是只能指望自己,故而才想到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真的到了那一日,自个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席华思谋了半晌,随即起身,「我去四弟那处一趟。」
「奴婢这便去准备。」巧凤说罢便先退出了里间。
席华想着今儿个在街道上瞧见的,日后她不便出去的时候,便让四弟代劳。
席甄刚从袁氏那处出来,只觉得头疼不已,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