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镜娇呆滞的看着地上摔落到一旁的盒子,旁边的观澜张着嘴不知道再说什么,霎那间,整个茶肆都乱了。
行色匆匆的晁珩跟长金泽接到消息赶来茶肆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
亓清纨跟观澜围在陈镜娇身旁,陈镜娇则坐在椅子上,盯着不远处被店里胆大的伙计盒上了盖子的木盒出神,亓清纨握着她的手,看到来人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怎么回事,有受伤吗?」晁珩大步流星,几步跨到了陈镜娇面前,半蹲在她面前仔细检查着,语气有些急。
陈镜娇机械的摇摇头。
一旁的亓清纨默不作声退下来,替晁珩腾出一个地方。
「出什么事了。」长金泽不好打扰还处在愣着的状态的陈镜娇跟着急担心心里人的晁珩,问了一旁的亓清纨。
「不知道,刚才店里伙计说有人给她送了个盒子,盒子里有什么我也没看到,只看到她被吓到了,所以差人去了大理寺。」
亓清纨其实只让人去通知晁珩,并没想到长金泽也会来,看到人以后还有些小小的出乎意料,但转念想到长金泽跟晁珩的关係,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出入。
这么解释道,她上前想要去拿那个木盒,将木盒递给长金泽。
纤长的手指还没碰到木盒,就被突然握住,猛的拉开——
「别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清不楚的东西不要自己动手,让下人动手吗?」长金泽皱着眉,显然非常不满意亓清纨的这种做法。
亓清纨有一瞬间的失神,盯着那隻握着自己指尖的手,然后默不作声的将手抽了出来,笑道:「是我记性不好给忘了。」
长金泽也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指尖从掌心滑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冷静下来,「对不住,唐突了。」
亓清纨不准痕迹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从前那副模样的温柔笑道:「无妨,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好像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而一旁的陈镜娇被晁珩安慰一番才半梦半醒,终于不再只是机械的点头摇头,看来也是被吓的厉害了。
「盒子里面是什么?」晁珩转头看向长金泽,长金泽拿起盒子先确认外边没有任何可以被误触的机关后才将盒子打开来。
然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长金泽的表情当即就严肃起来了。
「半截尾指。」
长金泽走到晁珩身边,压低声音说,怕说话声音太大再刺激到陈镜娇。
「尾指?」晁珩皱眉。
「看模样像女子的手指,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陈镜娇注意到两人故意压低声音说话是为了不吓到自己,她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镜娇,冷静,冷静,你是这里的掌柜,你不可以这么慌乱。
心中默念三遍后,陈镜娇站起来,对两人说:「没关係,不必在意我,我好很多了,不会被吓到了。」
说罢,她让店里伙计去把所有人集结起来,看看是不是有谁受了伤,然而一番检查下来,所有人都完好无缺。
那这究竟是谁的尾指?
就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线索而陷入沉思之时,门口响起虚弱的声音。
「是我。」
众人循声望去。
阿周看到来人后,紧皱着眉眯着眼,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帐房先生面色不佳,看到自己表弟的模样更不佳了,问到:「你认识她?」
阿周突的一拍脑门,指着门口的人大喊:「原来是你!上次我拍裂了你的桌子还没有给你钱!」
那女子笑的苍白无力,没有回答阿周。
第51章 伍拾壹 感情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到底怎么回事。」面对阿周的这番举动, 帐房先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蹙着眉问阿周,阿周一个大块头, 像是被审讯。
「就很久以前我同你说过的那件事, 我早上去买食材,恰逢口渴, 找了个路边茶摊就歇下脚, 后面的故事你也知道了,恰巧遇见两个嘴碎的说咱家掌...」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阿周下意识生生憋住了下面的话,偷偷看陈镜娇,后者却是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两个大老爷们, 嘴碎成那样, 说咱俩茶肆跟掌柜不行,我还没出手呢, 这小店家就忍不住上前理论, 让他们出去,然后我看那两人还想动手,我寻思咋的还想欺负弱女子啊, 就一个没忍住拍了人家桌子给拍裂了...」
听到最后的拍裂了三个字, 观澜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看向阿周那「铁砂掌」, 阿周发现观澜正盯着自己的手,慌张把手捂起来,「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个点心师傅我没学过功夫,我也不知道那个桌子为什么会裂开啊。」
在场的除了不知情的, 其余几人皆面色异常,阿周环视四周,迷惑极了。
「那你呢,说吧。」陈镜娇暗嘆一口气,转向身旁面色苍白的人,低头瞥了一眼紧紧捂着的那用纱布包扎的手。
「前天来了个胡人,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在林隐逸肆学过手艺,我没理,那会儿赶着收摊,他看我不说话就说可以聘请我跟他回他的家乡那边专门泡茶冲茶。」
「我不答应,他又追着让我把学过的东西给他写下来,说自己愿意高价购买。」她低着头,「我没同意,我做过一次错事,就不会做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