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慢慢站直了身体,目光渐渐深邃。
蓦地, 他低笑一声:「知道你在讲什么吗?」
傅黎原本就羞, 被他这样一问羞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讷讷无言,轻点了下头。
凌毅见她点头,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中窜起, 咬着牙低声问:「故意勾哥哥?」
傅黎慌张摇头,都是满脑子黄色思想的系统害她。
凌毅两手握住傅黎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蛊惑道:「继续讲,后来呢?」
傅黎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深邃又像是有暗流涌动,浑身都被他看得发软。
下意识地,她从刚才停下的地方讲起,露骨的词语从她嘴里溢出,仿佛都带着思想。
仿佛她和他就是故事里的人,干着荒唐又羞耻的事情。
傅黎每讲一句,就觉得肩胛骨上的手臂越发烫人,眼前人的呼吸也逐渐灼热起来,喷在她脸上的气息都像是带着欲。
她也不知道这故事是点着了他,还是点燃了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傅黎刚鬆了口气,唇瓣就被凌毅狠狠摄住。
他吻得用力又激动,嘴唇分开的时候,含糊露出一句话来:「故事从哪看来的,嗯?」
傅黎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紧紧搂着凌毅的肩膀,把自己送上去,企图让他忘了这个问题。
后来,他果真忘了。
代价是悄悄进屋之后,傅黎立马拿出万能膏药,往嘴边抹了一圈——
又红肿又破皮得嘴唇没一会儿就恢復正常。
嘴好了,傅黎又掀起衣角,暗沉的煤油灯下,腰侧是被男人狠劲握出来的淤青。到不觉得疼,就是看着渗人,是她的皮肤太娇嫩了。
傅黎用指尖捻了一点药膏摸上去,一会儿淤青也没了。
傅黎红着脸想,也许下次要提醒他,别那么使劲——不然也太浪费药膏了。
滷肉铺在镇上生意红火,经常赶集的村民都看在眼里。原本那些不看好傅贵把闺女嫁给凌毅的人,有些改了说法——
「许是傅贵家闺女旺夫,这才有凌毅那小子的财运!」
「说得好,不然就他一个混子,哪里会做滷肉?」
「老早就听说梨子厨艺好,这都开始卖饭了,肯定厨艺特别好,是不是啊傅贵?」
蹲在树下抽烟的傅贵被点名,头也没抬道:「是个屁!」
村人没管他的态度,继续热火朝天的讨论,过了会儿又问傅贵:「哎,你闺女和未来女婿生意这么好,眼瞅着挣大钱了,都没给你这个老丈人买东西,孝顺你吗?」
傅贵:「……」
他想说,孝顺个屁。
可到底丢不起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乡亲们却好像知道内情似的,一看他黑如锅底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傅贵被笑得脸上挂不住,当下也不在打谷场晒太阳了,骂骂咧咧就往家走。
一回家,看见蹲在院子里砸核桃吃的傅桃,傅贵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养你算是白养了,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傅桃翻了个白眼:「你冲我发啥脾气,有本事去吼傅黎啊……她就在屋子里躺着呢。」
傅桃抬手指着傅黎的屋子。
傅贵呼吸滞了下,一跳踢翻了傅桃的核桃框子,到底没敢去找傅黎。
傅桃看着满院子核桃,气得眼眶都红了。可她没有傅黎的大力气,不敢继续跟傅贵对着干,只能狠狠瞪了眼傅黎的屋子。
都怪她,要不是她不给爹给钱,她用得着受这气。
傅桃吐了口唾沫,忽地——她像是想起什么,核桃没捡就匆忙跑出了院子。
夜里,傅裕卖豆腐刚回家,就被她爹堵在灶房。
傅裕喝着粥,声音很疲惫,「咋了,有啥事?」
傅贵蹲下身,满脸期待:「大妹在镇上卖滷肉,听说还有豆腐干、豆皮,你去跟她说说……你给她送货。」
傅裕微微抬了下眼皮,「不去。」
傅贵急了,这是好事儿啊,干吗不去?
「咋就不去啊,凌毅那铺子里每天卖多少豆腐干、豆皮,这些可都是钱啊,钱咋能不让自己家人挣,让外人挣了呢?」
「现在,在大妹眼里,我们都是外人。」
「胡说,她是我亲生的闺女,我把她养那么大,咋就成外人了?」
傅裕表情平静:「大妹高考前,病了。一帖药就能好的事儿,也不耽误考试,我们没给她买药,病重差点没撑过去的时候,才给她看病。当然,高考也耽误了。」
「傅桃心眼坏,要把她嫁给陈远,你也同意了。后来事情戳破,你也没骂傅桃一句,只怕她嫁不出去没了彩礼。现在,她傍上有钱人,以前的事情你就当是过去了。」
「我们过去了,梨子心里也许没过去。」
傅裕说完,一口气喝完粥,「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但我劝你一句,大妹要是愿意帮家里,不用等到你开口她就帮了。现在她跟凌毅定亲了,你说话也掂量一下,省得惹恼了他。」
以前,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却从不曾替大妹委屈。经历过生死之后,他好像觉出了点什么……大妹在这个家里,过得确实委屈,因为他、因为爹娘、还有小妹,他们都对她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