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摇头回绝:「对不住……」
刘建宁还想再说,就被自家婶子一把拉住,刘婶子目光毒辣盯着傅黎:「女娃,你是心里头有人了?」
傅黎怔了怔。
刘婶子瞭然,她也不是没年轻过,一看傅黎这神情就知道她心里头有人了。
她冷哼一声道:「李家坳这附近,像我们家建宁这么好的后生可没有,不管你想嫁谁,不管是人品还是家世肯定都死比不过建宁,你考虑好了?」
傅黎柔柔笑了笑,「让婶子操心了,在我心里那人哪里都是顶尖的,不管是人品还是家世。」
刘婶子气得脸色铁青,想骂人又碍着脸面骂不出来;刘建宁涨红了脸;夏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拉着两人匆忙离开傅家。
傅贵一看到手的彩礼又没了,不禁蹲在屋檐下唉声嘆气起来。
傅黎转身走过去,「爹,我要嫁的人是凌毅,这段时间他会来提亲,你准备准备。」
「啥?」傅贵惊了下,脚下没蹲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惶恐。
傅黎没耐心再跟他说一遍,只垂眸看着他,眼神冷漠。
王芬妮哀嘆一声,过来扶起傅贵,颤声道:「梨子啊,你、你真要嫁给那个煞星?」
「娘,我只说一遍,他不是煞星,他跟我们没什么不同。」
傅贵抖着手指头,好半晌才问了句:「你、你不能生养的事情告诉他了没?他愿意娶?」
傅黎顿了下,摇头:「没敢说,说了怕他不娶。」
傅贵脸更白了,眉毛抖动不停,「那你这不是骗他吗?你嫁过去不能下蛋他找我算帐咋办?」
傅黎挑了挑眉,轻声道:「该咋办就咋办。」
傅贵听了这话,恍惚想起前几年,村子里有户姓李的人家……李家老太太活的年岁久,小时候上过私塾,识文断字,还能掐会算。
那会儿凌毅刚死了爹娘,老太太就说他们弟兄三个克父克母,是煞星、霉星、灾星转世,离得近了都会被剋死,说得有鼻子有眼,文绉绉的……全村人都信了。
然后有天,李家着了一场大火,房子都烧没了……凌毅就站在她家门口扔下句,「这么会算,怎么算不出来自己家有这劫难?」
火光冲天中,他吊儿郎当站在那,神情冷酷,眼神凛然,眉宇间全是冷意,就像是故事里的恶魔一样。
李老太太被他吓了个半疯,伺候她的儿子、儿媳也被吓得不轻,当即就带着老太太搬离李家坳,投奔家中大哥去了。
现在那户人家的废墟还在那儿,人人都说那场火是凌毅放得,是他的报復。
那人睚眦必报,要是被他知道傅黎不能生娃……傅贵打了个寒颤,问傅黎:「你、一定要嫁?」
傅黎垂眸看着她爹,心中暗自好笑。
她说:「嫁。」
傅贵拍了把大腿,又气又怕……一边是力气诡异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儿,一边是杀人放火都干得出来的煞星,哪个都不好惹。
半晌,他颤颤巍巍道:「爹心里有数了,你要嫁就嫁吧。」
傅黎满意点头,要是傅贵想不通,她少不得要威胁他想通了。
被那些人闹了通,傅黎虽然没吃饭肚子却气饱了,她没在家里呆,转身出门去找凌毅,也不知道他去县里卖肉,回来了没有?
傅黎家不远的地方,有个小点的打谷场,堆着这附近几户人家的麦草跺。凌毅刚走到这,就看见夏兰领着两个面生的人进了傅黎家。
家里有客人?
凌毅脚下顿了顿,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靠在麦草垛边上,点了根烟。
他手指夹着烟,目光一直注视着傅黎家的房子,心里想着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在干嘛……这两天有没有想他?
想着过一会儿就能见到她,能听见她软乎乎地叫他,他觉得自己呼吸都软了几分。
……
王寡妇在自家门口瞧了半天,就见那男人望着傅黎家出神,冷硬的脸庞上难得挂了丝柔情。
她在心里暗呸了声,扭着屁股一步一盪的挪了过去,招呼道:「等人吶?」
凌毅吐了一口烟圈,转头看了眼来人,没什么情绪的又转过脸去。
王寡妇的笑容僵了下,心里暗骂了句,紧接着道:「那你可等不着了!」
见凌毅扭头看她,目光冷冰冰的。
王寡妇吓得缩了缩身体,心里却更热切了,这样的男人……她看着就心痒痒,「知道夏兰是做什么去的吗?」
凌毅没说话,拇指掐灭了烟头。
王寡妇只得继续往下说:「她给傅贵家大姑娘和刚才那年轻后生做媒去了,那后生是彭家坪人,木匠……既有本事又有钱,长得也不差。」
凌毅的脸色更冷了,目光锋利如刀。
王寡妇强逼着自己说下去,「我看你也没啥希望,傅黎肯定是要选那个后生,过好日子去的……」
谁都知道,凌家又穷还有两个拖油瓶,也没父母亲戚帮衬,凌毅又不善务农,好好的山地被他种上果树,去年一个果子都没见结着。
跟了他,那日子苦得呦。
王寡妇心里唏嘘,面上笑道:「你还不如跟了姐姐我……」她风|骚地挺了挺胸,「至少还能……」
话未说完,凌毅噁心的闭了闭眼,凶狠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