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太热了,云皎往浴桶里掺了热水,让楚笙快些洗,云皎擦干手,「早饭用了没?」
楚笙:「还没。」
云皎立即道:「我去端饭菜来。」话落便走出了营帐。
萧朔同崇远谈完话,因着两人都还未用早饭,便一同往外走,打算先去伙房吃饭,吃完了再顺路去演武场。
还未抵达,萧朔眼尖的看见云皎托着木盘,其上摆着清粥小菜馒头肉饼,肉饼足足摞了六个。
萧朔快步走过去,接过木盘,「皎皎,当心肩上的伤,我来端回去。」
「没事儿,我用的左手,」云皎立即道,「你刚看见的!」
萧朔失笑,「嗯嗯我看到了。」
「萧朔,我好开心啊。」云皎唇角上扬的笑意一直未下去,走在萧朔身畔,连步伐都透着欢快。
「你多陪陪楚笙。」萧朔善解人意,然云皎的回答又让他开始冒酸水,云皎她说:「我知道,我今晚想和楚笙一起睡。」
萧朔顿了下,「我呢?」
云皎道:「委屈你了。」
萧朔:「…………」
快到营帐了,萧朔问:「这么多吃食,有我的份吗?」
云皎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有,都是给楚笙吃的……」
萧朔:「我生气了。」
四周是巡视值守的士兵,那么多双眼睛下,云皎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儿,只握住了萧朔的手。指腹贴着萧朔掌心,云皎手指弯曲,挠了挠,小声道:「不许生气。」
「我记下了,不生气。」萧朔没进营帐,只在门口将木盘递给云皎,「快进去吧。」
云皎帘子掀开一条缝,挤了进去,道了声她回来了,便将吃食在矮桌上摆开。她摆好,楚笙也穿好衣裳出来了,长发垂下落在身侧,楚笙拿着帕子在擦。
「快来吃饭。」云皎招呼她。
楚笙将帕子垫在肩上,头髮放至身后,坐下吃饭。
吃饱喝足,肉饼只剩下一个,楚笙挺着浑圆的小肚子,云皎站她身后替她梳发。
楚笙摸了摸肚子,似乎还有余量……嗯,再吃一个也吃得下。
一刻后,楚笙走动消食顺便晾头髮。云皎坐在梳妆檯前,将用过的东西规整回原位。
楚笙从她身后走过,已走出两步,她忽然顿了下,退回来,伸手压下云皎衣领,楚笙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没事,磕着了有些淤伤,皮都没破,散了就好了。」云皎道,楚笙远道而来,她不想楚笙为她忧心。
楚笙不信,「你将衣裳解开我看看。」
「阿笙……」
楚笙神色冰冷严肃,不容反驳,云皎垂下头解开衣襟,将右肩膀露出来,让楚笙看。
经过那么些天,淤伤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只当时受力处颜色还有点深,已经不似最初受伤时那么骇人。
楚笙指尖轻触,「怎么伤的?萧朔没保护好你。」
「不是,不关萧朔的事!」云皎急着为萧朔辩驳。
楚笙道:「那你说清楚,不许哄骗我。」
云皎将那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若不是萧朔及时找到我,我早已被送出营了。」
楚笙站着,摸了摸云皎头顶,云皎抱住楚笙的腰,脸颊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楚笙:「可查出来是谁下的令了?」
「是程期,攘夷城的将领。」云皎道。
「好,我知道了。」在云皎看不到的地方,楚笙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小别再聚, 云皎去哪儿都把楚笙带上,时时刻刻在一起,腻歪得紧。
萧朔看着,心中不是滋味, 他与云皎小别重逢, 云皎虽也黏人, 可哪有同和楚笙这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天色渐黑,想着时辰不早了,崇远早早汇报完了事务,请辞离开。
崇远往外走了几步, 忽觉不大对, 扭头望向不动如山的萧朔,玉珂同他说将军夫人感情极好, 将军在营中时,定早早处理完公务,赶在戍时初和夫人一起用晚饭,叮嘱他不要耽搁将军时间,现在都酉时末了, 将军怎么一动不动?
萧朔抬头:「还有事?」
「没事。」崇远转身,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将军, 您不回去陪夫人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萧朔目光幽深, 「她不用我陪。」楚笙来了, 她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特意嘱咐他, 她今晚要和楚笙一起睡。
咦,有点酸。崇远啧啧称奇,想不到啊想不到,将军还会喝闷醋,崇远也不急着走了,萧朔的热闹谁不想看啊。
「将军,若不然同属下一起去用饭?」崇远问,见萧朔没应答,又道:「我让人给您送来?」
「我和你一起去罢。」萧朔站起来,同崇远一前一后出了营帐。
到了伙房,萧朔去取饭,他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旁边伙头军在给他盛菜,见他来,似乎很惊讶,没抑制住提出疑惑的欲望,「夫人方才来取了两份饭,将军不和夫人一起吃吗?」
萧朔:「…………」
崇远在旁边听见,没忍住笑了笑。
顿时,萧朔的脸黑了。
崇远以拳抵唇,压下笑意。
伙头军问话时本就紧张,看他变脸,拿勺的手都开始抖了,一块肉就那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