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集合的鼓声敲响,随风而来,营帐外顿时想起整齐的步伐声,皆朝着演武场而去。
云皎出营帐站在门口,看着队伍在极短时间内出发,带队之人骑在高大的俊马上,云皎远远望着,隐约认出了那人——是七卫驰远。
玉珂不是说他和六卫同萧朔一起巡防边境线去了吗?他回来了,萧朔呢?
云皎脑袋嗡的一响,看见玉珂朝她走来,虽极力掩饰,但周身气息极不平静。
云皎快步走向她问道:「驰远召集兵力做何去?」
玉珂沉默许久,观察云皎神色,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将军昨日夜里遭到伏击,驰远带兵增援。」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伏击?
萧朔遭遇伏击……
玉珂的声音似在耳畔迴荡, 云皎望着眼前焦急的身影,只觉摇晃又模糊。
「夫人!」玉珂急急扶住云皎,以免她摔倒,「将军一身本领, 福大命大, 一定不会有事, 别怕。」
云皎稳住心神,飘忽的意识回笼,对,萧朔一身本领,何惧之有, 流放之路是他护得一行人平安……
「对, 他会没事。」云皎肯定道,她要相信萧朔。
玉珂短暂的鬆了一口气, 扶云皎往帐内走,「夫人,我们在此等待音信便是,驰远既然能回来领兵,将军必定也没事, 许是被围困了,只待驰远领兵去解救。」
云皎点头,带兵打仗的事她不懂, 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也没了解多少, 玉珂怎么说, 她便怎么想, 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
萧朔定然会没事。
云皎面上渐渐镇定, 心底却似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喘息不上来,憋闷的慌。
大雨落下,打在营帐上嗡嗡作响,一如云皎愈发慌乱的心思。
从上午等到天黑,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天黑蒙蒙的,云皎坐不住了,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担忧与害怕。
玉珂守着,不让她出去,云皎只能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干着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珂也不如脸上表现的平静。将军实力如何,她跟了将军那么久,自是明白,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他不会在阴沟里翻船,但万一呢……玉珂不敢想。
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驰远白去了!若换作她,不行,她要看顾夫人。
营帐外似乎有动静,位置较远,似乎是从军营大门处传来。云皎满副心思都在上边,平日里不放在心上的轻微声音都成了莫大的动静。
云皎掀开营帐帘子,快步朝声音传来的位置而去。
火把闪耀,照亮了军营,即使天黑了,也能清楚看清路。只是下了一日的雨,地上水与泥浆在一起,只几步就打在黏在鞋底,滑不溜秋的,云皎不得不放慢脚步。
玉珂见云皎出去,赶紧追了出去。
「将军回来了!!」
兴奋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云皎往那处而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朔也快步朝营帐的方向而来。
萧朔身着软甲,头髮与衣服早在一日的大雨中湿透,左手小臂之上缠了一块白布,渗出点点红痕。
被伏击围困,萧朔脸色十分不好,严肃又狠厉,但在看见云皎急急忙忙的身影,以及明灭火光下喜极而泣的神情,紧绷的神色放鬆,大步上前将云皎揽入怀中,狠狠抱了几息才放开。
「别哭,我这不好好回来了。」萧朔逝去云皎眼下的泪痕,他指腹上有泥污,眼泪非但没擦掉,反倒将云皎抹成了小花猫。
萧朔心虚的别开眼,同身后的驰远道:「你且去将俘虏处理了,一刻钟后在营帐议事。」
他还是第一次他们威风凛凛的将军脸上出现这个神情,驰远收起看热闹的眼神,抱拳应是,握住腰间配剑转身离去。
旁边的玉珂已极会看眼色,抱拳道:「末将前去协助驰远。」而后在萧朔点头后,大踏步离开。
萧朔牵云皎回营帐,一进营帐,云皎便急道:「快将衣裳脱了,我检查你的伤。」被萧朔牵回营帐,云皎早就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
衣服湿透,粘在身上极不舒服,萧朔三两下除去衣裳,「只胳膊被划了一条口子,身上无伤。」
云皎心知萧朔不会骗她,但她只有自己检查过后才安心,云皎确认萧朔身上没别处伤了,才安下心来,提一炉温着的水倒给萧朔擦身。
萧朔拧帕子擦洗,云皎去拿干净衣裳和金疮药纱布等用具,待萧朔擦洗干净,便催他将衣服换上,给他手臂上的刀伤重新上药。
那伤口约一指长,被雨水打湿浸泡,又用布条随意包扎,伤口周围已经泛白。
云皎常去伤兵营,处理起这伤来得心应手,思及萧朔同驰远所言一刻钟后议事,手下动作越发利索,很快便将伤口包扎好。
萧朔头髮也湿了,时间紧来不及洗,便散开来用布巾擦干,云皎站在他身畔,仔细替他擦,沉默不言。
「还担心呢?」萧朔问,抬眸瞧着云皎紧绷着一张小脸,脸上是已经干涸的泥污,这般小模样……萧朔忍俊不禁。
云皎:「…………」
云皎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
「没笑。」萧朔压下嘴角,长臂一伸,揽着云皎腰肢让她坐自己腿上,「你在等我,我怎么着也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