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云皎赶忙阻止,「都挺好吃的,我都爱吃。」
云皎就着菜吃了半碗饭,实在撑得不行,汤也没喝。
玉珂唤人把饭菜撤了下去,久久未回来,想来是吃饭去了,云皎扶着腰在院里閒逛消食,她将各个房间都推开看了眼,找到了书房,萧朔的兵器库,云皎探头往里看,各式兵器不同大小不同重量应有尽有。
她对此兴趣不大,看了一圈便关上门,继续溜达。待消食消得差不多后,径直去了书房。
萧朔书房东西多,云皎也没乱看乱动,站在书架前仔细看了许久,挑了本前朝记事,便出了书房。
玉珂候在书房外,在她出来后,帮忙关上门,「夫人想看什么书,奴婢差管事去买。」
将军看的那些书,枯燥乏味,哪里适合夫人看。
云皎报了几本书名,都是在柳彦祯药铺阁楼上看过,但没看完或是没开始看的书。
玉珂一一记下,吩咐管事去采买。夫人要买的都是医书,将军也说夫人善医术,那她若有不适,不正正好可以找夫人医治……
近水楼台先得月,羡慕死长立长白他们。
书籍晦涩,理解较困难,云皎看得慢,慢慢也得了趣。中途玉珂差管事去买的医术送了来,云皎也没换医书看,而是继续看手中的史记。
太阳西斜,风吹来凉了不少,云皎攥了攥手,有些凉,起身进屋。
玉珂来问她晚饭想吃什么,云皎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随意点了两个时常吃的小菜,玉珂退出去传话,云皎望着窗外逐渐黑沉的天空,萧朔还没回来。
他今天不回来吗?
萧朔萧翊兄弟二人商量之事云皎知道些许,想来萧朔是准备去了。
云皎撑着下巴,看到院子里玉珂走动的身影,云皎心道,她似乎不想让自己出府,也不知为何。
云皎胡思乱想了会,无比想念楚笙,若是楚笙在就好了,萧朔忙他自己的,她也有伴。也不知楚笙在富州习不习惯,欠萧翊的银子有没有成为她的拖累,还有……和萧翊的关係有没有更进一步。
上次萧朔道他俩关係更进了,可惜直到分别她都没看出苗头来。
饭食送来,云皎吃了七分饱,歇了一会便洗漱睡觉。
青夷白天夜里温差大,白天太阳晒着暖意融融十分舒服,晚上在屋里都能感受到凉意。应当是萧朔叮嘱过,在她洗漱时,玉珂提了两个烧好的熏笼摆在里间,又灌了个汤婆子放在床上,比着她身量,放在她躺下脚会碰到的位置。
熏笼烧着,屋内暖和了不少,云皎脱了衣裳躺上床,玉珂道:「奴婢在外间守夜,夫人夜里有事唤奴婢就成。」
守着多冷啊,云皎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夜里不起夜,不用守着。」她睡眠一向很好,一觉能睡到大天亮。
没人守着怎么能行,玉珂不答应,话还没说出口,便听云皎又道:「夜里冷,当心受凉,你就回去吧。」
夫人在关心她,玉珂心底软乎乎的,愣愣地应下出了门,寒风一吹,才清醒过来。不可能不留人守夜,玉珂差了两个丫鬟轮值守着,不时过来看一眼。
云皎躺在床上,脚边汤婆子暖呼呼的,慢慢被窝也睡暖和了,换作往常,她现在肯定已经睡着,可现在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她和萧朔同床共枕习惯了,身边没了熟悉了体温,也没了喜欢搂着她睡的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云皎放空思绪,渐渐睡熟,只是夜里迷迷糊糊醒来几次,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翌日,云皎醒得早,精神头也不大好,用过早食后就懒散的在院中晃悠,待太阳升高暖和起来,便在廊下晒太阳看医书。
府中绣娘连夜给玉珂做的裙衫送来,动静惊扰到云皎,云皎抬头,只见玉珂背对着她,玉珂身前的绣娘端着衣裳笑盈盈望着她。
玉珂咬牙切齿,小声问:「怎么做的是裙子?!」
绣娘学她昨日说的话,十足的阴阳怪气,「这不是夫人赐的吗?您忘记了?」
玉珂:「…………」
云皎走近,「衣裳送来了,这么快?玉珂你去试一试合不合身。」
玉珂:「…………」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外如是了吧?
绣娘朝云皎福身行礼,而后才道:「对啊,玉珂姑娘快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奴婢儘快改。」
玉珂:「…………」
装模作样!她以往的衣裳都是这些绣娘缝的,她穿什么尺寸她们难道还不知道,以前给她做衣裳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们问合不合身,现在倒来问了。
玉珂心里牢骚多,但碍着云皎在旁,玉珂不敢显露情绪,连出格的神情也不敢有,只得乖乖拿了裙衫去换上。
回到屋里,玉珂展开裙衫,粉粉嫩嫩的桃花色,衣襟处来绞了纱,袖子口是收紧的绑带,款式虽和丫鬟衣裳一样,但细节处可是花了大心思。
玉珂仔细瞧了又瞧,连绑带上都绞了纱!
坑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玉珂咬牙切齿换上,一边绑手腕绑带一边暗道,都给她等着!
不对,小女子报仇一天也晚!她得了閒就寻仇去!
玉珂换上衣裳回到院里,一出现便看见绣娘笑意满满的脸。
玉珂:「…………」
烦人,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