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他俩的关係,萧朔瞒着她也是应该的,不瞒着才奇怪。
云皎摆摆手,大方的将这事作罢。
萧朔心中有了底,又说了几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云皎皆大方的不追究,给萧朔倒了杯凉茶水,让他继续说,她倒要瞧瞧萧朔到底骗了她多少事。
云皎没生气,萧朔稍稍安心,说起阆城之事。
「阆城时,我没料到会被你发现怀疑,属下禀报有人守在当铺外,我见是你……从后门绕到前街,骗了你。」
云皎笑了,那时她亲眼瞧见萧朔进了源安当,却没从当铺里出来,敢情走的是后门。
「都交代完了?」云皎问,本以为萧朔就骗她一件身份之事,没想到还有大大小小那么多事。
萧朔顿了下,补充道:「……我官职不是四品。」
身为皇子,品阶当然不止四品,云皎道:「没事,这不重要。」
云皎态度太好,萧朔一时拿不准她想法,心中生出忐忑的情绪,「……你不生气?」
他太小心翼翼,云皎注视着他,许久后才垂眸,把萧朔惦记的花挪自己面前,还想要花,别要了。
云皎揪下一片泛黄的花瓣,「生气。」她很生气!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萧朔隐瞒身份她能理解,但后面都那么久了,一次又一次哄骗她,这就不能忍了。
云皎问:「你觉得我是刨根问底的人吗?」
萧朔:「不是。」他不说,云皎即便知道他瞒了事,也不多问。
云皎垂着眼,手指抠了抠陶罐外壁,「你不愿说不能说,不说便是,可你每次哄骗我都信了,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傻子,被你骗得团团转。」
她声音低低的,听着委屈巴巴的,萧朔心口发酸,一个劲的道歉,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云皎点点头,看着却不大开心,还在委屈生气,萧翊叫他要哄,萧朔乱了阵脚,心里像有个小人一直拿着针在扎,他不知该如何哄,他道:「你打我出出气。」
云皎乐了,她还没瞧见过这么积极主动要别人打自己的人,萧朔是头一个,一身硬疙瘩,打他手疼。
云皎瞧一眼竹棍,再瞧一眼萧朔,「不打。」
她若动手,萧朔肯定站着挨打,可竹棍打人多疼啊,云皎想了又想,不大舍得。
但就这么放过他,云皎又气不过,「你真想让我出气?」
萧朔点头,只要云皎别生闷气,气坏自己就好。
云皎道:「你答应我三件事,你都做好了,我就不生气原谅你。」
「好,你说。」萧朔毫不犹豫应下,别说三件事,只要云皎彆气了,别觉着委屈,就是三十件三百件也行。
云皎左思右想,「第一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后院的草除了。」
就这?萧朔愣了下,这么简单的要求,「我去除草,这件不算,你再提一件。」
「也行。」云皎道,既然萧朔说不算那就不算吧。
萧朔执油灯到后院,借着暗淡的火光,能瞧见院子里的花,除了他移栽来的朝阳扁竹兰双珠草,还多了几株开着白色花的植株,还散着淡淡清香。
萧朔忍了又忍,没忍住问,「这花好香,是什么花,我都没见过。」
云皎倚在后门处,「是栀子花,阿笙送的。」
萧朔:「…………」
楚笙不时和他抢人便罢,还要入侵他给云皎种花的后院,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皎打了个哈欠,催促道:「你快除草,除完回去休息。」
萧朔点头,后院云皎收拾得很干净,杂草没多少,萧朔狠狠除草,边除边瞧栀子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拔的是栀子花。
萧朔很快除完草,洗干净手,云皎把插花陶罐放他手里,「你快回去吧。」
抱着插花陶罐出门,萧朔离开前还替云皎检查了一遍门窗,要下雨了,门窗需得关好。
萧朔穿过中间石坝,楚笙坐在堂屋门槛上,目光相接,皆极不友善,萧朔移开眼,回自个屋。
他到时,他屋内燃着灯,萧朔推门而入,萧翊果然在他房里,萧朔问,「你不回你屋,呆我这做什么。」
萧翊没答,瞧完萧朔手里捧着的花,又瞧他脸色,「怎么,没将人哄迴转?」
「哄回一半。」萧朔道,把插花陶罐放桌上,赶萧翊离开,「你快回你屋去。」
萧翊道:「我不回去,那屋子许久没住人,灰尘太重,蚊子太多,没法住人。」
所以来和他挤一个屋?萧朔默念是亲哥,今天暂且就忍了,「明天给你挂蚊帐,熏蚊香洒驱蚊水。」
萧翊满意了,「好。」
有个大活人在身旁,萧朔到底觉得不习惯,合着眼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云皎,一会想那入侵的栀子花,越想越睡不着。
半夜下了雨,雨不大,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嘀嗒嘀嗒作响。
下雨好眠,云皎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已是林妙娘在唤吃饭的时候了。
云皎匆忙洗漱换衣,推门出去,却见楚笙立在她屋前石坝边,盯着什么东西在瞧,云皎好奇,也凑了过去,是几株新移栽的栀子花。
「阿笙,你上山挖的?」
楚笙摇头,「不是。」
那哪来的?花都种后院了,怎么会种几株在石坝边的土缝里。
云皎顿了下,跑进堂屋推开后门,往后院一瞧,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