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
瘴气是能随便看的吗?吸两口没大碍,但被其中蚊虫叮咬了可不轻鬆,云皎道:「那日和你说的你忘了,若是被蚊虫咬了怎么办?」
「没有忘,没被咬。」楚笙伸出两隻手,手上一点红印都没有,楚笙想了想,继续认真道,「脸上也没被咬。」
云皎失笑,「行了行了,下次你别不打招呼就乱跑,找都找不见你。我们快下山,柳大夫还等着呢。」
楚笙郑重点头,同云皎一起下山。
柳彦祯摘了满满一背篓青绿青绿的逖椒,见两人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无事便好,她们再抓紧时间摘些逖椒,回去恰好可以用午饭。
云皎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半背,再装她就背不动了,楚笙的背篓里还是空的,云皎去帮她摘。两人手脚都麻利,摘得很快。
背篓放在中间,两人在旁边摘,放大叶子里兜着,兜不下了再倒入背篓中。
云皎弯腰累了,就蹲下摘,她摘得专注,丝毫未察觉身侧不远处的草丛中盘着一条灰黑色的蛇,蛇吐出信子,探起头,做出攻击的姿态。
楚笙抱着大叶子起身,回身便见蛇往后微缩,离弦的箭一般攻向云皎,长长的身子离地而起。
上前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髮之际,楚笙踢起扔一旁的棍子,破空声倏地响起,云皎只觉余光残影闪过,一条长蛇被棍子钉在地上,蛇口大开发出嘶嘶声响,后半截身体缠绕在棍子上。
云皎吓了一跳,起身往后退。
楚笙见她吓着,上前捏住蛇的七寸,拇指用力,蛇尾鬆开木棍绕上她手臂,缠绕收紧,没一会,蛇便不动了,楚笙晃了晃,死透了。
柳彦祯目睹全程,年过半百的老头看着楚笙,眼底显出震惊,如此凶残的小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云皎捂着胸口,仍心有余悸,要不是楚笙,她就被蛇咬了。蛇缠在楚笙手臂上,蛇头耷拉着,云皎探头看蛇头,这条蛇头比较小,呈椭圆形,尾巴也长,没有毒。
楚笙捏着蛇尾巴,绕开一圈圈盘在手臂上的蛇身,提着蛇走开,她准备把蛇丢远点,免得又吓到云皎。
云皎叫停楚笙,几步走向她,扒拉她的手,「让我看看蛇。」
楚笙顿了顿,抬手让云皎看,她手离云皎较远,免得太近了吓人。
云皎盯着花纹仔细认了认,「这是乌梢蛇,没毒。」
没毒也得丢了,楚笙心道。
云皎盯着蛇,「它可以泡药酒,还能做蛇羹呢。」
楚笙:「蛇羹?」
「嗯,味道……还行吧。」云皎道,上手捏了捏蛇身,还挺有肉。
楚笙眸光微动,蛇也不丢了,得留着。
楚笙问:「中午吃蛇羹?」
「好。」
云皎从楚笙手里接过乌梢蛇,先是掂了掂重量,而后一手捏头一手捏尾,展臂伸长,蛇有那么长,又有肉,做蛇羹能有好大一锅。
柳彦祯:「…………」
柳彦祯看着云皎,半晌说不出话来,就是从小长在逖州的女娃,也少有云皎这般大胆的。
与他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的,还有顺着药童指路找来的萧朔。
萧朔站得远,但他位置好,能够看清全过程,她看着云皎,仿若是第一次认识云皎一般。
他还记得云皎上次在溪边被蛇吓到,萧朔目光复杂,定定地看着云皎。
云皎让楚笙往逖椒上铺了几层大叶子,把蛇扔了进去。
逖椒摘得差不多了,云皎与楚笙一起帮她把踢木棍时洒地上的逖椒捡起来,背上背篓往回走。
「我来。」萧朔上前,拿过云皎要背的背篓,垂眸瞧了眼,蛇没在她背篓里,在楚笙背篓中。
「萧大哥,你怎么来了?」云皎问,他和徐老夫人谈话就谈完了?
萧朔把背篓背上,「听闻你们要进山,过来看看。」
云皎道:「没进山,就在山脚。」
萧朔嗯了声,见旁边一个背着满满一背篓的老人正看着他,他微微颔首。
几人往回走,柳彦祯背着背篓走山路却如履平地,虽不似年轻人一般走得快,但要让云皎背那么多东西,可能都走不了两步,就要被压弯了腰。
云皎有萧朔帮忙背背篓,无事一身轻,落后两步同楚笙走一处,看见路边盛开的野山茶花,挑着白.粉的择了好几朵,扯了两把叶子细长的草,将山茶花固定成两束,其中一束递给楚笙。
楚笙握着花束,清香淡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闻着便心旷神怡,楚笙唇角微动,有向上的趋势,转瞬即逝。
「谢谢。」楚笙低声道。
云皎摆摆手,让她别客气。
听见声音,萧朔装作不经意般回头,只见楚笙云皎人手一束花。
萧朔盯着云皎手里的白.粉色的山茶花,目光定格了几息,復又挪开眼。
穿过农田,地里有人在忙碌,还有些人站在田坎上,或是在忙碌的人旁,在看别人怎么种地。
打了几声招呼,寒暄几句,云皎一行穿过农田,进入镇子里。
他们把背篓背到宁安坊,送进药铺中,楚笙一手拿着花束,一手提溜起背篓里的乌梢蛇,面不改色。
药童目瞪口呆,盯着楚笙看了半晌,毛骨悚然,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柳彦祯找来一个缝补过的布袋,让楚笙将蛇装进去,他毫不怀疑,他若不找个袋子来装蛇,楚笙能够徒手把蛇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