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心话。
经过不久之前的一场疫情,才感觉到看似稀鬆平常的生活有多可贵。
郁甜开心,他就开心。
只要郁甜在他身边,「怎么样都行」的事何必计较那么多。
但舍不得她劳累。
也希望往后无论多少年,她无须再经历那样的危险,他不用时时提心弔胆。
「下车吗?」
陆城轻轻捏一捏郁甜的手坦诚道,「其实我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们从车上下来。
郁甜这会儿才注意到廊下有人,这些人守在暗处,她之前没有觉察。
「去吧。」
陆城把郁甜往前推了一把,送到那些人「手中」。
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但既然陆城这么说,郁甜乐意配合。
她在那一大帮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了别墅。
陆城做好准备以后,手里拿着捧花,一直站在廊下等郁甜回来。
长久的等待,那抹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郁甜这时已经换上一袭白色礼服长裙,脸上化淡妆,一头短髮重新打理过。
整个人比平常多出了几分甜美娴静。
在陆城眼里,郁甜当然不管怎么样都是美的。
然而在这一刻、此时此刻,他依然被她惊艷依然剎那间看呆在原地。
呆愣过好半晌的时间,陆城回过神,大步迎上去。
他嘴角微翘将自己手中的花捧递给郁甜,而后牵着她走向花园。
一路走,一路有灯依次亮起,仿佛踩着某种欢快节奏。
最后他们在花园中心站定。
其他人都仿佛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知情知趣匿去踪影。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们两个。
灯亮如昼,郁甜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陆城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装,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
「从你在采访里说要和城哥结婚那时候开始,我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心里头惦记着必须回应你才行。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以为自己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被自己喜欢的人认可。」
「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想和你一起做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却有很多,希望在以后的时光,我们可以拥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郁小姐,给我一个能和你相守到老的机会吗?」
「我会用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开心快乐,让你一直自由自在。」
陆城随即掏出一个戒指盒,将一枚提前准备好的钻戒举到郁甜面前。
见状,郁甜微笑伸出手,点点头,语气轻快:「好啊。」
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愣忡数秒,陆城才记起将戒指套进郁甜左手的中指。
大小刚刚好。
郁甜顺势牵着陆城站起身,踮脚亲吻他的唇:「陆先生,你要小心了。」
「现在可是有非常多人盯着你呢。」
「害怕。」
陆城顺势搂住郁甜的腰,俯身笑着回吻,「但是我不会逃跑。」
绝不逃跑,绝不退缩。
他对自己有信心,对郁甜更有信心——
这个剑胆琴心、充满魅力的姑娘,他根本移不开眼,只能够看着她。
不过日子还长。
总有一天,她也会深深爱上他。
*****
十月中旬,郁甜比其他学生先一步返回学校。
她的生活已恢復平静。
却在十一月到来之前,白薇薇主动联繫郁甜,要和她见面。
郁甜答应了。
白薇薇开车到学校来接郁甜的。
之后,她载着郁甜到了本市郊区的一处墓园。
白家的老太太去世之后,骨灰葬在这里。
当年的白家千金,也葬在这里。
郁甜和白薇薇相继将花束放在白文茵的墓前,而白薇薇手中另一束花,放到了旁边白家老太太的墓碑前。四下寂静无人,唯有冷风呼啸,吹得光秃的树枝作响。
「直到家里确认你的身份,我才知道我原来还有个姑姑。」
白薇薇看着白文茵墓碑上的照片,「这个地方,奶奶去世前我都没来过。」
「奶奶说想陪着姑姑,所以要求将她葬在这儿。」
「这是她临走之前最后交待的一件事。」
郁甜同样看着墓碑上白文茵的那张小小照片,心里想着,知道地方,下次就可以带老郁过来了。生出这个想法之后,她对白薇薇说了句:「谢谢你带我过来。」
「没事。」
白薇薇摇一摇头,看一眼郁甜,却欲言又止。
余光注意到白薇薇的表情,投桃报李,郁甜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有什么事,你直说,没必要绕弯子。」
「你爸爸……」
顿一顿,白薇薇改了口,「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一声姑父的。」
「他……一定要针对白家吗?」
「这样下去,我觉得大概对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郁甜猜到是为了这件事情。
毕竟陆城最近告诉过她,老郁这段时间对白家的动作有一点大。
「那你爸爸是已经打算放过我们可怜的小父女了吗?」
郁甜似笑非笑,「长辈们的事,不掺和吧。」
「他们比咱们大二十多岁的人,难道会心甘情愿被咱们小辈管着?反正我是觉得没有法子,根本管不上,所以这事和我说也没有多少用处,我没那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