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逢晚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谢权静静看着她,「你这样,我不放心。」
一个字不说,他的心在打鼓。
简单的一句话,却轻易让温逢晚的情绪崩盘。她嘴唇抿着,眼眶渐渐红了,最后眼泪流出来,她也一动不动的。
谢权没空找纸巾,用指腹给她擦泪,低声嘆口气,「我就知道……肯定被吓到了。」
他怕传染感冒给她,口罩拉到嘴巴处,声音也闷闷的。
以往靠的这么近时,温逢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但现在冷冰冰的。她伸手,扯下谢权脸上的口罩,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谢权一愣,帮她擦泪的手僵在空中。
温逢晚咬他的下唇,趁他还在发愣时,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唇角。
谢权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温逢晚的脸上还是湿的,眼泪蹭到了他的脸颊上。唇齿相依的触感比肌肤相触的感觉更为刺激。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谢权稍往后退了寸,哑着声线提醒:「我感冒了,会传染。」
四目相视。温逢晚的眼神坚定,里面倒映出他的影子。
而后,他听到她说:「那就一起感冒。」
「我和你一起受着。」
没有退路的,也不需要有任何退路。
回到酒店,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房间昏暗无光。
亲吻的过程中,温逢晚的手被摁在墙上,不小心碰到了灯擎。
玄关处亮起一盏昏黄的壁灯。
谢权俯身亲她的锁骨,热烈又亲密。微微的刺痛感传来,温逢晚不满地唔了一声,「你别咬啊。」
谢权直起身,和她鼻尖相抵,话中藏着笑,「真不怕感冒?」
温逢晚小幅度点了点头,声音软下去,「……如果两个人都感冒,就不用担心太多了。」
谢权亲了下她的唇瓣,「亲一下可能还不行。」
温逢晚似乎预感到什么,神经绷紧至一个极点。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更为敏锐,谢权的吻落到她的眼皮上。
他说:「姐姐,你疼疼我。」
第70章 成为男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 温逢晚就醒了。她被谢权紧紧抱在怀里,两人是自然依偎的姿势。
空气中那股旖旎暧昧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她掀开被子往下看了眼, 没有光溜溜的, 穿着睡裙。锁骨上有道明显的牙印,看见这印子, 昨晚的画面不经意浮现在脑海里。
温逢晚脸颊一热, 下意识想用手去捂脸。忽然想起昨晚这隻手都干了些什么,她腾地放下胳膊,然后追悔莫及地闭上眼。
谢权感受到她的动作, 下意识把人抱紧, 眼睛还睁不开, 含糊地说:「还早, 再睡会儿。」
温逢晚的生物钟一贯正常。醒了就难以再睡着。
她听出谢权声音中的疲惫, 又联想到昨晚, 难道是,被累着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温逢晚很久, 直到谢权睡醒, 再次睁开眼, 发现他怀里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谢权有起床气,平时起床都面无表情的, 但今天眉梢眼角都挂着淡淡的笑。
桃花眼的眼尾上扬,嘴角也弯出一道小弧。
温逢晚联想到了聊斋志异中吸人精气的狐狸精。谢权是狐狸,她是惨遭蛊惑的书生。
温逢晚拉了拉被子遮住半张脸,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八点了,你该起床去剧组了。」
谢权气定神閒睨她一眼, 「今天没通告。」
温逢晚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暗戳戳希望他别提昨晚的事儿。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你感冒好了?」
说话声音不哑了。
谢权也才意识到,嘴角的笑意又扩大几分,「嗯,你的功劳。」
温逢晚沉默了会儿,非常谦虚道:「不,是你的身体素质好。」
谢权若有所思盯着她好半晌。
温逢晚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话音落下,又过了半分钟,谢权慢条斯理叫她:「晚晚。」
「……」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权半直起身,用食指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我记得你高中体测,八百米就没及格过?」
八百米是温逢晚学生时代的噩梦,每次体测她都是队伍最后面的那个。
好巧不巧,每次体测都能赶上谢权他们班一起上体育课。温逢晚为数不多的失败经历,都被谢权看在眼里。
虽然事实如此,但八百年前的丢人经历为什么现在翻出来说一下!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温逢晚故作愠怒,伸出脚踢他,结果被谢权准确预料到动作,他颇为得意的挑起眉梢,「还来这招?」
温逢晚迟钝了半秒钟,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领悟到了其中的深意。
昨晚上,她被折腾了许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下意识踢了下谢权的肩膀。
以为这种反抗能激起他的半点良知,然而并没有。
温逢晚头皮发麻,挣了挣被他握住的脚尖,「你记错了,我八百米每次都是及格线徘徊。」
谢权垂下眼帘,用一种极为无奈的语气说:「怪不得体力这么差。」
温逢晚觉得他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