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凯旋手机里存着几张她的大尺度照片,他趁她睡着或者不注意的时候拍的,没有露隐私部位,但都是令人浮想联翩的类型。
有她跪着时光裸的背影,脸半侧着,嘴唇微张,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皮肤湿汗闪着细碎的光,厚实的头髮基本上随着地心引力垂着散下去了,只留了几缕被汗黏在背上,每一根头髮都透着旖旎的风情。
还有一张是她睡着,被子巧妙地停在锁骨往下一分米左右的地方,曲线幽深,隐没在黑暗里,要露不露,最是撩人。
还是她睡着,他把脑袋跟她靠到一起,拍了张合大头合照,虽然很温馨,但背景是枕头,整张照片没有一点穿着衣服的痕迹,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背后不可言说的风光。
……
平心而论,确实都拍的很好看。
但云雾来坚持要把照片删掉。
祝凯旋不干:「这有什么好删的,云雾来你懂不懂艺术?亏你还是个设计师。」
「不懂。」云雾来振振有词,「你以后拿它们威胁我或者报復我怎么办?」
「我疯了,我能拿我老婆的照片给谁?」祝凯旋说,「谁敢看我剜了谁的眼珠子。」
云雾来反问:「那万一有天不是你老婆了呢?」
「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老婆,下辈子也是我的老婆,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他把头埋到她颈间蹭,跟条大狗似的开始耍赖。
「我又没拍得很过分,什么不该露的都没露,还没人家在朋友圈发的泳装照尺度大。」
「以后你在巴黎我在锦城,隔那么远,我想你了怎么办,有照片我就能拿出来看看。」
「你对我怎么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云雾来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的循循善诱里,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祝凯旋凑到她耳边跟她耳语:「那大不了我们交换,我也发我的照片给你,最大尺度。」
云雾来一方面是耳朵痒,一方面是臊得慌,她捂住耳朵往旁边躲:「不稀罕!」
不稀罕的意思就是勉为其难答应他保留照片了。
万又不在,两人就住到云雾来公寓去了。
祝凯旋履行答应万又的话,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的依然只有他一个人,云雾来还是扭扭捏捏。
「矫情」这两个字,祝凯旋实在说厌了。
云雾来顶着他失望的眼神,她半是心虚半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作没看懂,低下头去看手机,刚才手机响了好几次,她跟祝凯旋忙着,就暂时没管。
心虚是因为知道自己没让他满意。
疑惑是因为……祝凯旋这人怎么就这么难伺候?他到底要她怎样?!
祝凯旋洗澡回来,云雾来正趴在床上跟万又聊天。
祝凯旋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臀:「洗澡去。」
云雾来没心思洗澡,给他展示万又的结婚证照片:「看。」
祝凯旋看到戴扬的脸就不自觉想起点不太愉快的经历来,他不露声色:「他们不是前几天才刚和好,这就把证给领了?」
「对呀,万又说是受我们启发。」云雾来笑起来,两条小腿折起来,甩啊甩的,「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吵架了,一气之下又要分手,结果仿照我们的套路,一大早就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结婚了就吵不散了。」
祝凯旋淡笑一声:「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
这年头的离婚率那么高,婚约的约束力早已形同虚设,该散还是得散。
道理云雾来当然知道,她嘟嘴:「试试嘛,有证总比没证好点。」
祝凯旋躺进被子里,趴到她身边搭住她的腰,看她聊得起劲就没再催促她去洗澡,管自己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云雾来手肘拐拐祝凯旋,叫他:「祝凯旋。」
祝凯旋睁开眼睛。
云雾来很是惆怅:「万又说她可能要回国内发展,在考虑辞职,她要是回国,那以后我就得一个人住在这了。」
「舍不得她吗?」祝凯旋睡眼惺忪地问。
云雾来说:「当然了。」
万又不在的话,她又得忍受西餐的荼毒了,还得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有多孤单自不必多说。
重新找到一个合得来的室友,又谈何容易。
祝凯旋摸摸她的头。
云雾来又和万又聊了好一会,万又宽慰她,说自己还在考虑中。
不过云雾来根据万又字里行间的意思推断,万又大概率要回国,毕竟结了婚,刚经历风雨的感情也还不稳定,长期分居两地肯定不像话。
等万又回復的功夫里,云雾来抱住祝凯旋,问他:「你这次陪我待多久啊?」
祝凯旋没个正行:「把套用完了再说。」
票还没买,反正这次有备而来,肯定能比上次待得久些。
「那你用这么快。」云雾来小声说。
失策,今天第一天过来就让不知节制。
祝凯旋把玩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以不用。」
云雾来下意识拒绝:「不行。」
祝凯旋的话可以理解成两种意思,一种是直接不做,一种是不用避孕措施。
不必多说,他的意思是后者。
云雾来安全意识还算到位,跟祝凯旋这么多年下来,上/床不戴套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