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喝一杯吧」
听到师爷这俏皮话,餐桌上的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人举起酒杯捧了一下,楚青和黄四郎都是单手,这代表两人的身份!
师爷却是双手,代表着他自己的地位。
「黄老爷客气了,整个南国谁不知道, 在鹅城你黄四郎是老大!」
黄四郎却淡淡道:「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睁,几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等着我伺候!真正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
「如果县长真的急着赚钱,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
「哦?请讲?」
「张麻子!」
这三字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就诡异起来!
这三人都心知肚明张麻子的身份, 但却又都没打算把事情挑明了。
三人眼神互相交流, 其中的深意看的韩杰连连拍腿。
正在这时候一声惨叫响起,一道『鲜血』顺着布帘处飞了出来。
师爷吓的一个蹦高,再也坐不住了。
「真死了!」
可餐桌上的其他两人,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张麻子?」
「对!张麻子!」
「那么这个张麻子,是跟我们有关係呢?还是跟钱有关係呢?」
「都有关係!」
「哦?莫非他在鹅城?」
「在!也不在!」
黄老爷回答的斩钉截铁,两人事到如今,还是在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师爷见气氛僵硬,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再次哈哈笑了起来,起身给黄四郎倒酒。
「哈哈哈哈,黄老爷这话,还挺有玄机啊!」
楚青也露出笑容,低头看着酒杯道。
「这小子到底在哪呢?听黄爷给咱们聊聊?」
「聊聊!」
「此人盘踞鹅城周边交通咽喉,明白吗?」
「不明白!」
「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吗?」
「不明白」
师爷见状,给楚青解释起来。
「小半个民国的烟土, 都是黄老爷在贩卖」
「错!」
黄四郎直接开口打断师爷的话:「不过是给刘都统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镜头后的韩杰听后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实在想不明白楚青是怎么想到这些台词的,真的太有才了!
而且这一段戏也足够精彩,虽然只是三个人的『酒桌閒谈』,却到处都是机锋。
楚青此刻一脸不解道:「那么刘都统到底有几条腿呢?」
师爷紧忙道:「三条呗!黄老爷还是条大腿!」
「对!大腿!可是我这条腿,断了!」
黄四郎砰的一声把腿抬到了桌子上,楚青紧忙拿起酒瓶,怕震倒了。
「断了?」
「怎么断的?」
「我的货十回有八回被张麻子劫走了!你想想,他赚了多少钱?」
师爷听后却笑着看向楚青。
「那这个张麻子挺富有啊,还有这种事?」
楚青低着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一旁的黄四郎却是再次开口。
「如果你们可以去剿匪的话,钱要多少有多少!」
师爷一听紧忙摆手:「我们没胆子剿匪,但是接剿匪之名敛财的胆子但是有,而且很大!」
黄四郎一听哈哈笑了起来,双手一摊道。
「那就不要怪我!就怪你们没出息!不过,我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忙,我出钱当诱饵,我出多少,两大家族必须出多少!」
师爷一听,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就等您这句话呢!足够!那您出八十万?」
「不!我出一百八十万!出的多!赚的多!」
师爷听后眉毛都快笑飞了,却在强忍着心情。
「明白!事成之后,一百八十万如数奉还,咱们分两大家主那点钱」
「砰!!!」
楚青猛的一拍桌子,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一百八十万不用还!不就是剿匪吗?剿!咱们把张麻子劫走的那点钱全拿回来,还给黄老爷!」
「到那个时候,这一百八十万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张麻子吗?办他!」
黄四郎一直在微笑,听到办他两个字一拍桌子道。
「硬!」
「硬吗?」
「够硬!」
「硬不硬以后再说!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替黄老爷把这条腿接上!一个张麻子也太嚣张了!欺负到黄哥头上了,不答应!喝酒!」
楚青说完想要给师爷倒酒,却被师爷不耐烦的拒绝了。
「有呢有呢!」
师爷内心嘆气,来这鹅城当官了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挣点钱吗?这特么倒好,自己剿自己?那黄四郎要是好对付,前几任县长就不用死了!
师爷思考几秒后,换上一副劝解样道。
「我以为,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咔嚓!容易扯到蛋!咱们应该先把钱分清楚!再说接腿的事!」
「咱们閒聊钱,钱到手按照惯例,三七分」
楚青一听,手中酒瓶一敲道。
「你也太不仗义了吧!黄老爷为这事忙前忙后,你就分人家三成?怎么也得对半分啊!」
事业和黄四郎看向他的眼神却都有些玩味,空气中更是沉默下来。
黄四郎则笑道:「师爷,那咱们就听县长的,对半分」
这一句话就把师爷乐得不行,因为按照之前的分发。
七成那是人家的!
「卡!这一条过了!过了过了!几位老师不要动,准备一下场,化妆补补妆」
镜头后的韩杰喊了一声,化妆师紧忙小跑过来,检查三人的妆花没花。
张墨绷着脸,他的情绪调动起来不容易,可不能因为这休息就出了状态。
楚青跟周先生倒是轻鬆一些,这也是三人之间的区别。
五月份,经过两个月的拍摄,《让子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