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我要睡午觉了。」槐星选择逃避。
「槐星。」江从舟冷着声,听着是真的不太高兴,「有不满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抿唇,低声说:「我没有不满。」
江从舟被她气的不轻,「你去休息吧。先挂了。」
槐星感觉得到江从舟生气了,闹成这样她心里也不舒服。
赵敏见她脸色不好,问了问:「你们吵架了吗?」
「不是,我觉得他肯定不想理我了。」
「???」
「怪我太作了。」槐星垂下眼睫挡住发红的眼睛,「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她也不想这么小气,她也不想变得那么奇怪。
但是她就是怕他没有那么多的爱,预设他时刻都会离开。
她矫情,心思多,爱胡思乱想。
她好像在试探江从舟的底线,试探他的喜欢有多深。
其实槐星也厌恶现在这个敏感多疑的自己,一点都不可爱。
江从舟提前离开了公司,开着车往她家里赶,路上宴臣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和平时听起来不太一样,「你和星星,真和好了啊?」
宴臣问完又自顾自的否定。
不可能!
但是蒋又坤那个煞笔都亲眼看见槐星和江从舟手拉手了,好像也不会是假的。
宴臣很难受,抱着侥倖心理垂死挣扎:「你没事拉她的手干什么?当她的爹也不能这么不道德吧。」
江从舟冷淡道:「我没有给人当爹的习惯。」
宴臣很无语。
江从舟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失恋了不太好受,但是就你这个条件,但输给我也不冤,是吧弟弟?」
宴臣感觉更无语了,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过分。
他咬着牙控诉,「你戳我伤口难道心不会痛吗?」
江从舟想到槐星喜欢过他,心里多少不太爽,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啧了声,「戳你的伤口,我当然不会痛。」
「……」宴臣死鸭子嘴硬,不肯在他面前承认,「我没失恋。」
「嗯?哦。」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宴臣跳脚,「艹!我真没失恋!」
江从舟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他,挂电话之前,只不过委婉的提醒了两句:「行了,以后没事少找你嫂子。」
「……」
江从舟閒适说道:「虽然现在也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但我怕你对星星做出点什么,破坏我们小情侣的感情,所以劳烦你以后有事也别找我女朋友。」
宴臣呵了声,「我能对她做什么?」
江从舟瞭然道:「太多了。」
他继续补刀:「你们这种爱而不得而发狂发疯的人,我真的见过太多了。」
「……」宴臣现在就是后悔,他不该打这个电话来自取其辱,「绿了」就「绿了」,也比现在伤心又伤肝好,「挂了。」
电话刚挂断,宴臣心里难过的要死,他从阳台回到宿舍,生无可恋看着他的室友们,说:「我好几把难受。」
他对槐星,确实——有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蒋又坤扫了他一眼,静默片刻,认认真真道:「说清楚。」
「?」
「是几把难受,还是单纯的难受?」
「你去死吧。」
「几把难受兄弟们也帮不了。」
「滚滚滚!!!」
江从舟到了槐星家门口时,镇定从容,丝毫看不出昨天晚上他们有过不愉快。
林就闷头睡了一觉,起床帮他开的门,标誌性的冷脸对着他,冷冷盯着他看了几眼,随后面无表情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
江从舟进了槐星的卧室,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又问了她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带的物品。
槐星想了想,「柜子里有我的化妆包,我平时用的护肤品在里面。」
江从舟嗯了声,「衣服要带吗?」
「不用,学校里有。」
「好。」
槐星还不知道她妈妈帮她整理房间时,不仅看见了离婚证,还把床底下的纸盒翻了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放。
江从舟打开衣柜,在角落里看见了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透明的化妆包就放在纸盒子里面,他将漂亮的纸盒子一起拿了出来。
男人的余光随意瞥了眼,目光停顿,他慢慢蹙起了眉头。
安安静静躺在纸盒里的便利贴,上面的字,他十分熟悉。
是他写的字。
高中的时候。
江从舟将化妆包放在一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纸盒里的东西,每一样,他都很眼熟。
作文范本。
用过的钢笔。
咖啡店里的折扣卡。
还有高中春游时的照片。
被小心翼翼裁剪出来的单人剪影。
穿着棉白裙子的少女脸颊上挂着腼腆的笑容,迎着阳光,羞涩可爱。
穿着白T恤的少年,神采飞扬,恣意轻狂。
用胶带粘在一起的两个人,中间被她贴着一颗粉红色的小爱心。
泛黄的胶片,右下角留有几个稚嫩的字迹。
【我和江从舟。】
【我的。】
时间定格在很多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