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迫不及待下车,高颜和宴臣几乎也都坐不住,天气不热,各自都冒了汗。
槐星解开安全带,拉了拉车门,中控锁啪的一声锁上了。
江从舟的手指轻轻按着她的下巴,借着车里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着她的唇瓣,细细的伤口并不明显,但还有留了个血痂。
男人眉心微拢,指腹轻轻抹开她的嘴角,声音里听得出真心实意的歉疚,「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江从舟自己也很苦恼,对她总有种不能为人道的控制欲。
想看她破碎被困在自己的怀中。
这种念头多多少少有些不对了。
槐星面对眼前这张脸,屏住呼吸,缓缓挥开他的手,强装镇定,「我想下车。」
江从舟解开车锁,「抱歉。」
槐星下车后恍惚了一阵,跟着赵敏他们往学校里走。
赵敏挡不住好奇心,「到底怎么回事!?你如实交代!」
槐星抬头看着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像要对她言行逼供。她烦躁道:「我也不知道。」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髮,然后问:「你们说江从舟是不是喜欢我?」
宴臣:「……」
高颜:「……」
江从舟不在场,槐星终于不用再装加淡定:「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
宴臣跳出来贱兮兮的说:「男人,欲望上来了,谁都能亲。」
他伤口撒盐:「认清形势,放弃幻想。」
槐星心里冒出的一簇火苗剎那间熄灭了。
兜头的冷水,毫不留情浇凉了她的心。
即便江从舟现在对她有了一丁点的喜欢,也太太太微不足道了。
虽然槐星放弃了幻想,但依然气的想打宴臣,她追上去要揍他。
宴臣拔腿就跑,边跑边用言语挑衅她,嘲笑她腿短。
槐星动作灵活跳到他的背上,「我要你好看!」
宴臣嬉皮笑脸背着她,胳膊牢牢架住她的腿弯,故意加速往前冲,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你是不是要死啦!!!」
隔着铁质栅栏,江从舟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经过小道。
灿烂的、聒噪的、像烈日,像盛夏。
江从舟的眼神暗了暗,过了很久,他摸出手机给宴序打了通电话,极度敷衍的态度里混着几分冷冷淡淡的不耐烦,他的语气非常强硬,「让你弟弟离槐星远点。」
第34章 你能不让我赔钱吗?
电话里的宴序遭了劈头盖脸的斥责, 又好笑又无辜,「跟我说没用,我管不住他。」
况且他弟弟和槐星从小关係就好, 吵架打闹,第二天就能和好。
宴序没当回事, 漫不经心开腔道:「他俩青梅竹马,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江从舟坐在车里抽烟,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烟草味,他很清楚自己内心的躁郁烦闷不是占有欲在作祟,刚才的画面也并非不痛不痒, 他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离婚这件事不出自他的本愿。
从心底还是排斥的。
只是江从舟在槐星面前当惯了脾气好的人, 不愿多为难她。更不会把在工作上那些残酷可怕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江从舟淡定吐出烟圈, 用非常冷漠的语气吐出几个字:「我确实没注意, 那就从今天起让他滚的远一点, 可以吗?」
宴序一改方才的懒散,「你自己去和他说。」
江从舟扯起嘴角,冷声反问:「你确定要我去警告他吗?」
宴序总比别人要多了解江从舟的性格, 好说话是假的, 温和的个性也只是面对不重要的人和事,动了真格又冷又狠。
惹不得,也惹不起。
发了脾气, 谁也担待不了。
低气压之下,宴序改了口, 态度良好,「我一会儿就和他说,确实和有夫之妇走的太近很不像话。」
宴序还不知道江从舟已经和槐星领了离婚证,毫不知情在男人心上捅了一刀。
江从舟面无表情望着窗外静谧的月色, 沉默半晌,他说:「离婚了。」
他用冷淡的态度平静说出这三个字,四平八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虽然宴序前些日子已经听江从舟提起过这件事,真尘埃落定还是有些唏嘘,「离了也好,各不耽误。」
江从舟的声音夹杂着三分不耐,「离婚了她也是我的妻子。」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不愿意离。
宴序顿时来了精神,「你真喜欢小拖油瓶啊?」
气压低沉,他立马改口,「槐星。」
江从舟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岁月,喜欢还是不喜欢,至少能分的很清楚,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的:「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一方面是责任。
宴序这几年一点都没看出来,不过江从舟成年之后情绪就很内敛。
因为工作,也不可能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宴序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和乔向晚……」
江从舟打断了他的话,确实搞不懂他们这些人的脑迴路,「和平分手,听不懂吗?」
「这不是你后来好几年空窗期,我们就都想多了。」
江从舟气都给气笑了,「分手后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空窗,和乔向晚没有关係。」
他一贯是宁缺毋滥,学生时代的恋人,分开了就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