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也是脑子抽风,把乔向晚也叫了过来,但他真没有攒局凑合这对旧情人和好的念头。
他们就是缺德,想知道江从舟看见自己曾经喜欢的死去活来,为此一度和家里人闹翻的初恋,是什么反应。
江从舟瞥见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平淡,点头示意就算打了招呼。
槐星刚坐下,江从舟脱了外套搭在她的腿上,「空调低。」
槐星小声说了两个字:「封建。」
她以为江从舟没听见。
江从舟笑了笑,「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槐星默默把腿上的外套挪开,露出一双笔直雪白的腿,「这样凉快。」
江从舟的余光扫过,面无表情。
槐星有点怕,蹭的站起来,「我去唱歌。」
包厢里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但也都是真的不太熟,插不上话,也做不到很自然的相处。
宴臣很怪异看了她一眼,凑在她耳边问:「你尴尬不尴尬?」
槐星:「我为什么要尴尬?」
宴臣指了指坐在暗处的长髮美女,「我当你是兄弟,我才跟你说,那是江从舟的前女友。」
槐星握紧话筒,「哦,挺漂亮的,和我不相上下。」
「……」宴臣恨不得拿手指戳她的脑袋,又很同情的看着她,「我懒得跟你说。」
槐星早知道乔向晚在,她就不来了。
她就是嫉妒心很重的小女孩。
「那就别说,免得我发疯。」
「……」
槐星以前天真的以为得到后的失去是这个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
原来爱而不得才最无能为力,能够把一个人逼疯。
「我想喝酒。」
「我今天没得罪你吧?」
「我失恋了,借酒浇愁不行吗?」
「你不是天天失恋吗?」
「……」
宴臣就是嘴贱,管不住秘密,也憋不住心里话,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槐星和江从舟的婚姻关係,并不值得当真。
他说:「我哥说江从舟当年为了前女友,和家里翻了脸,我觉得江从舟真是个脾气很好的男人了,衝冠一怒为红颜这事也不太像他的性格,你说说他们俩当年为啥分手啊?」
槐星心里很想骂一句草尼玛,她抿嘴,「你能尊重一下我吗?」
「???」
「我现在还是他老婆。」
「是吗?我给忘了。」
「……」
槐星忽然间意识到她不断强调身份的模样应该很可笑,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觉得她是江从舟的妻子。
槐星靠着他的肩膀,「没关係,马上就不是了。」
一双手忽然落在她的肩侧,江从舟的力道不小,拇指弯曲捏着她的薄肩,将她从另外一个男人的肩上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眼神淡淡望了过去,「在聊什么。」
槐星那口气突然涌了上来,低垂眼睫,「离婚的事。」
江从舟沉默几秒,慢条斯理的说了三个字:「说说看。」
第26章 不耐烦
宴臣半点都没察觉到凝重的氛围, 他将话筒放到一旁,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我能听吗?」
槐星沉默不语。
江从舟静望着她, 迟迟没有说话。
宴臣才觉得不太对劲,他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江从舟看着她沉静柔顺的眉眼,回忆了半晌, 忽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她喝醉了的那次,也曾红着眼睛说要和他离婚。
醉后的话,他没有当真, 只觉得是小孩子心性, 在胡说八道。
不过看她的神情, 似乎已经考虑了很久。
槐星垂着脑袋, 半张脸隐藏在暗处, 她的声音很低,「我也去上个厕所。」
江从舟的手掌压在她的肩上,摁着不让她动, 低哑的嗓音里有几分威严, 「你是认真的吗?」
男人的脸色非常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在槐星面前向来都好声好气,几乎没说过重话。
槐星抬眼对上他的双眸, 一双镇定的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点头的幅度很小, 但也足够他看的很清楚:「嗯。」
江从舟压下胸腔里的一团无名之火,扯起嘴角笑容有点冷。包厢里声音嘈杂,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他强硬抓过她的手腕,拇指过于用力而在她的皮肤留下了指痕, 「出去说。」
槐星被迫跟在他身后,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很冷淡。
宴序瞥见江从舟拉着槐星似乎是要离开,赶忙叫住了他,「你才来多久,这就要走了?」
江从舟态度冷漠,「有点事要处理。」
宴序也没留他,前任现任都在的场合,怎么看都尴尬。
宴臣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槐星和江从舟都不见了,他坐到他哥身边,问了句:「槐星呢?」
「走了。」
「哦。」宴臣抓了抓头髮,「我下去看看。」
宴序叫住了他,眼神意味深长,「你对槐星真没意思?」
宴臣的脸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哥,你少管我的事。」
宴序长长哦了一声,「没见你对别人那么上心。」
宴臣说:「我更关心我的女朋友。」
宴序很意外,「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宴臣无耻道:「我的意思是,我对我未来的女朋友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