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星转身滚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比林叔叔还迫切的希望林就能快点谈恋爱。
十六岁的槐星,发现了关于这位继兄的天大的秘密。
他的抽屉里,偷藏了很多她的照片。
初中的毕业照,春游时的合照,还有几张她自己都没见过的抓拍照。
槐星比同龄人要早熟,心思细腻。
她决定把这种不对劲扼杀在摇篮里,她乐此不彼的和林就抬槓,每次和他说话都要顶嘴。她用最笨的办法,让他讨厌噁心自己。
这种做法,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林就果然变得很讨厌她。
宴序他们换了地方,去了城南路的旧公馆。
江从舟一直在抽烟,宴序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乔向晚还在,你抽烟不太好吧。」
上次他带着槐星那个小拖油瓶,愣是不准他们抽一口。
江从舟懒懒掀起眼皮。「她自己也抽。」
宴序觉得他不太对劲,情绪不高,懒得吱声,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眉眼覆着层锐利的寒气。
「兄弟,你咋了?」
「怎么说好呢。」江从舟掐灭了烟头,低笑了声,笑意虚假,「我老婆要和我离婚。」
宴序张口就是:「你老婆是哪位?」
他遭了个冷冰冰的白眼,瞬间意识到江从舟说的是槐星。
这也怨不得他,槐星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学妹。
江从舟敛下眸,低声地说:「我不是很想离婚,但是用婚姻绑住她又很卑鄙。」他真觉得棘手,嘴角微扯,嗤的一笑,「于心不忍,还真难办。」
宴序汗毛竖起,「江总,别演了,也就槐星妹妹以为你是个好东西。」
第28章 我真可怜
江从舟百无聊赖又坐了会儿, 从容冷漠的面孔,活像在场的人欠了他钱。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 嗓音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厌倦,「我先回去了。」
不知内情的人还等着看江从舟和乔向晚的热闹, 怎么会轻易放他走,「江从舟, 这才十点,再喝两杯?」
江从舟的手指微微弯曲,拾起桌上的打火机, 骨骼分明, 清瘦有力, 他的表情依然冷冷淡淡的, 好像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低声说:「不了,家里还有人在等。」
这句话刚落地,其余人哑然失声。
江从舟离开之后, 就有人跑来问宴序, 对方压低了声音生怕让乔向晚听见,「怎么回事?江从舟谈女朋友了?」
宴序无语了一阵,掐灭了烟, 耸了耸肩,「是老婆。」
对方大惊失色, 「卧槽!他居然真的结婚了吗?」
宴序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你自己去问他。」
当初江从舟和槐星结婚领证后,立刻就在大学宿舍群里公布了这个消息。
可惜除了宴序, 其余两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这不是在开玩笑呢吧?
傻子才信。
这两年,又各自为前程奔赴。
工作上就忙的脚不沾地,平常聚少离多。而且江从舟又远赴国外开疆拓土,他们宿舍聚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艹,你真缺心眼,都知道他结婚了今晚还叫上乔向晚,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了解情况。」
「江从舟老婆是何方神圣?我见过吗?漂亮吗?」
「一个拖油瓶,长得还行吧。」宴序眯起眼睛,缓缓地说:「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江从舟马上就要被槐星妹妹给甩了。
「话说回来,当年我真以为江从舟要和乔向晚结婚了。」程禹成回忆起大学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你还记得快毕业的时候江从舟问我们借了几千块钱吗?」
「记得,怎么了?」
「室友四年,那是他头一回问咱们借钱,就为了给乔向晚买个戒指。」程禹成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但以我对江从舟的了解,他可比咱们想的决绝。」
拿得起放得下,绝不会拖泥带水。
处理事情游刃有余。
说的难听点,就是冷酷。
程禹成的话有点多:「他应该挺喜欢他老婆的吧。」
宴序的拇指按着额头,翻了个白眼,「你问我?」
程禹成很笃定的点点头:「江从舟是从不委曲求全的人。」
婚姻大事,更不可能将就。
宴序觉得程禹成分析的有点道理,貌似江从舟对槐星确实很不一样。耐心十足,在她面前的脾气比狗还好。
江从舟发现槐星并没有给他留门的时候,挑了挑眉,冷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槐星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开门。】
槐星装作没看见微信窗口弹出的消息,继续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玩手机。
江从舟等了五分钟,卧室房门依旧没有动静。他轻笑了声,发了条语音:【不动你。】
懒洋洋的腔调,轻微嘶哑的声音。
有种道不出的旖旎缠绵。
槐星听完语音消息,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
江从舟已经在客厅书架的花瓶旁找到了备用钥匙,他轻轻拧开房门,走进去后悄声无息带上了门,动作熟练上锁。
槐星看见他的身影,吓得从床上弹起来,非常没有诚意的敷衍:「我刚才睡着了。」
糊弄学大师也没她能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