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起头的人,其他同学也跟着起鬨,「亲呗,我好拍照发朋友圈。」
「我势必也要发朋友圈,多一个人看见,就多一个人跟我一起谴责宴臣这种擅自脱单的行为。」
「快快快,别逼我们按头啊。」
宴臣额头直冒汗,脖子通红,他快要招架不住,嘴里含含糊糊,推辞的话愣是让他说出了欲拒还迎的感觉:「唉,你们别这么色情,多不好意思啊。」
「亲脸颊也行。」
「就…就…」
宴臣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心道他这次装逼真的是装大发了,回头结束不仅狗腿不保,小命都难保。
他无意识舔了舔下唇,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真的有点蠢蠢欲动。
槐星抬起小脸,睁圆了眼睛看向他说:「那来吧。」
宴臣:「??」
槐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吧。」
众目睽睽之下,宴臣哪敢轻举妄动。
槐星是不是想谋害他!他胆子再肥,也不敢顶风作案,当着江从舟的面亲她!!!
槐星蹭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宴臣硬着头皮往后退,小声给她比口型——你不要乱来啊啊啊。
槐星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宴臣紧绷的身体贴着墙壁,此时两人的距离仅有0.0001米。
屋子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低,宴臣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蒸熟了。烧得慌。
他僵硬的扭过脸,槐星好像是认真的,踮着脚尖,伸手捏过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拧了回来,板着小脸,语气有点凶,「你躲什么?」
宴臣眼神绝望,整个人都麻了。对面那个男人朝他射来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杀死。
既然反抗不得,那不如躺平享受。
槐星还没对他怎么着,手腕就被人牢牢篡在掌心,掐着她腕部的指骨很用力,她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了眼,「你做什么?」
江从舟将她拽到自己身边,耐着好性子:「玩够了吗?」
槐星的手腕被他禁锢在掌心,挣脱不开,她深呼吸一口气,「我和我男朋友亲亲,和你有什么关係。」
江从舟嗤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笑声里有几分嘲弄,他鬆开了手指,少女细皮嫩肉经不起折腾,纤细的手腕留下几抹掐痕。
江从舟好整以暇看着她,不慌不忙吐字道:「亲吧,我看着你们亲。」
冷淡的语气,平白听出无端的煞气。
槐星憋着一股气,转过身气势汹汹要去揪宴臣的衣领,奈何个子不够高,这个动作有点困难。
宴臣看她踮着脚尖怪可怜,弯下腰迁就她,抬眼看向江从舟犹犹豫豫地问:「舟哥,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槐星:「……」
江从舟扯了下嘴角,还真被气着了,「你试试。」
宴臣在纠结要不要以身试法之时,被他哥哥毫不留情拽走了。
江从舟攥着她的手,将少女从包间里带了出去。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有些黯淡,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色。
江从舟站在台阶上,烟草的星火在黑夜里明灭摇晃,抽完一根烟,他抬起脸,问了句:「真想当宴臣的女朋友?」
槐星低头望着自己的倒影,装聋作哑。
江从舟等自己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缓步走到她身边,「我们结婚了,你还记得吗?」
槐星心想,不记得的应该是他。
江从舟的手指没什么温度,抚过她的眉眼,用教育小孩子的语气慢慢和她说:「你是我的妻子,就不能当别人的女朋友,知道吗?」
槐星一字一句缓慢地说清楚:「结婚了,不是还可以离婚。」
江从舟愣了愣,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怎么,我们星星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槐星鼻尖发酸,晚风拂过她的侧脸,吹乱颊边的髮丝,安静柔和的小脸上有些惆怅之色,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平和中又有让人看了心碎的难过,她点头:「有。」
江从舟指尖微颤,手指用了点力,将她的下巴掐的有些红。
槐星将酸涩咽了回去,望着他的眉眼,「喜欢了很多年。」
江从舟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嗯了声,烟瘾好像又犯了。
她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
毕竟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
暗生情愫的年纪,很难不动心。
江从舟心中不是滋味,他笑不太出来,牵强动了动嘴角:「谁啊?」
「我不想告诉你。」
「比我帅吗?」
「嗯。」
「品性如何?」
「很好。」
江从舟仔细问完心里就更不爽了,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听起来好像是个很不错的人。」
只是和宴臣不太像。
宴臣那张脸,也就还行。
至于品性,约等于没有。
不过,也许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从舟又说:「但你现在是我老婆。」
槐星嗯了嗯,认真地说:「可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和我离婚。」
江从舟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挑高眉头,「我说过吗?我怎么忘记了。」
槐星肯定道:「你说过的。」
江从舟笑笑:「你不要欺负我们老男人记性不好。」
槐星有点着急,跺跺脚:「你就是说过,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