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槐星也看见了宴臣,这狗东西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江从舟听稳了车,看了看正在朝这边走来的宴臣,有些讶异,收着情绪问:「他这是?」
槐星哪知道宴臣大清早的犯什么病!她表现的很淡定,很自信地说:「肯定特意在等我。」
江从舟握紧方向盘,不咸不淡抛出两个字:「是吗?」
槐星反问:「你不知道吗?」
江从舟偏过头,定定看着她,「什么?」
安静几分钟后,槐星表情严肃,吐字清晰和他说:「他是我的病态爱慕者,暗恋我很多年了,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无所不用其极。「
江从舟翘起嘴角,「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槐星很平静:「没关係,毕竟我很低调。」她接着说:「我又好看又善良,被人疯狂倒追,也很正常。」
「……」
槐星对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好像倒映着她的脸,她态度认真的告诫他:「我很受欢迎,你最好有点危机意识。」
少女过于认真时的神态,十分可爱。
像小河豚微微鼓起脸颊,轻轻戳一下都要同你翻脸。
江从舟蹭了蹭手指,忍住想戳她脸颊的衝动,开口正要说话,宴臣已经走到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江从舟往窗外看了眼,同她说:「你的爱慕者来了。」
槐星庆幸没有让宴臣听见,她在江从舟面前装逼说的这些话。
车窗刚放下,宴臣盯着她,好像生怕她跑了:「凎!上个月被你诈骗的五百块钱,速速还我!」
槐星万万没想到宴臣是来要钱的。
这让她很没面子。
江从舟闻言淡淡一笑,「病态的、爱慕者?」
第14章 他是不是个男人,她应该……
槐星顿时颜面全无,她装作没有听见江从舟意味深长的调笑,抬头看着宴臣,抿直嘴角很不高兴地问:「我什么时候诈骗你的钱了!?」
宴臣嘚瑟的挑了挑眉:「上个星期,公共课,你让我帮你代课,五百块劳务费。」
槐星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她做出肯定的结论:「你穷疯了。」
宴臣冷笑两声:「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你还记得你苦苦哀求我去帮你代课时的嘴脸吗?」
槐星翻脸确实比翻书还快,尤其是在江从舟面前她是万万不可能承认自己找代课这种事,她面不改色,吐字道:「你就是穷疯了。」
江从舟眉眼含着清浅的笑意,深深在槐星脸上看了两眼,似乎是种看破一切的目光,运筹帷幄的笃定。
槐星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虚,她指了指宴臣,「这是他为了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之一。」
宴臣:「……」
槐星:「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脏水,他得不到我就想毁掉我。」
宴臣:「……」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从舟眯了眯眼睛,很客气很冷淡的笑挂在眼尾,神色难明辨不出喜怒。
槐星微微抬了抬下巴,睁着眼睛看向宴臣胡说八道:「你就是喜欢我。」
「我……」
「不要狡辩了。我都明白。」
宴臣硬生生被她说的脸色爆红,整张脸都火辣辣的,耳根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了起来,他往后跳开几步:「槐星,你真狠。」
宴臣这五百块钱也不敢再要,谁知道槐星那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槐星和宴臣同系不同班,一周只有两节大课会一起上。
进了学校之后,槐星和宴臣肩并肩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宴臣,表情认真:「我真的很好奇。」
宴臣摸不着头脑:「什么?」
槐星问:「你是怎么有脸问我讨要代课费?」
宴臣理直气壮:「我帮你上了一个半小时的大课。」
槐星不禁冷笑。宴臣的确是帮她上了课,可老师点名的时候他也非常傻逼的帮她喊了声道。
槐星在院系里有那么点知名度,老师听见一道男声,立刻马上就记了她旷课。
也不知宴臣是好心还是真的傻,他特别不服气:「老师,我就是槐星,我没有代答到。」
那位老师一怒之下差点给她记了挂科。
「你今天害我在江从舟面前丢了很大的脸。」
「你自己要吹逼。」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宴臣胳膊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听见槐星用笃定的语气说他喜欢她,他就浑身都不自在,哪哪儿都不对劲。
宴臣笨拙的转移话题,「晚上去唱歌吗?」
槐星兴致缺缺:「我要补课补作业。」
宴臣不大自然挠了挠自己的脸:「就当提前过个圣诞节,怎么样?」
槐星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离圣诞节还有两个多月。」
宴臣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是提前过。」
槐星被他说的有些动摇,她问:「都有谁啊?」
「叫上你室友,还有我室友。」
「你宿舍有帅哥吗?」
「全学校最帅的大帅比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不要不识抬举。」
槐星沉默几秒,抬眼深深看着他说:「我真不愧是你爸爸,你这不要脸的样子和我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