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好消息,老爷奉调入京,已到京城。」小莲儿跑进来,兴奋地喊,「刚才门上的人捎信进来,说咱们府上有人来。」
「真的」薛瑾一阵惊喜,一直为娘家离得太远,借不上力懊恼,这回好了。
「阖家都来了吗?」薛瑾惦记她姨娘是不是也跟她父亲上京。
「奴婢不知道,刚听信就急忙来回主子,咱们府上的人在偏厅等着。」
「走,跟我去看看。」听到这个消息,薛瑾带着小莲儿和媚儿急急忙忙赶奔前面偏厅。
进门后,薛府的一个小厮,看见她站起来,拱手,「给侧妃请安。」
「是我爹调入京师?」
那小厮笑嘻嘻地道:「是,大姑奶奶,老爷特意派奴才来告诉姑奶奶一声,都到京城了,先住在沈府,亲戚家里,皇上赐府邸,正着手收拾,收拾妥了就搬过去。」
「我姨娘还好吗?」薛瑾急着问。
「奴才来时,潘姨娘特意嘱咐奴才跟姑奶奶说,让姑奶奶来家一趟,有许多话说。」
「那你回去告诉我姨娘,就说今儿天晚了,我明早就过去。」薛瑾听说她姨娘也跟着进京,很高兴。
翌日,一大早,沈绾贞和赵世帧正吃早膳,墨荷进来,「回王妃,薛侧妃要回娘家一趟,请王妃示下。」
沈绾贞抬起头,「她娘家不是在西北,怎么回京了?」
「听说薛将军调入京师,举家进京了。」
沈绾贞瞅瞅对面的赵世帧,赵世帧像没那么回事似的,低头喝粥。
「准薛侧妃回吧,家人团聚,晚上就住娘家,不用急着回来了。」
墨荷出去,赵世帧头也没抬,道:「薛将军平调入京,任京指挥使司指挥佥事。」
「薛家阖家搬来京城,薛妹妹有娘家走动,也不会寂寞。」沈绾贞说着,心里却想,薛瑾又有依仗了,薛瑾那个姨娘她见过,是个不懂事的,薛将军一介武夫,不似文官好脸,家风不甚严谨,宠那个姨娘未免过头,就薛夫人的性子软和,若换了旁人,内宅不会消停,有得闹。
赵世帧刚吃两口早膳,「王爷,宫里来人,太后昭王爷进宫。」太监进来回。
赵世帧放下碗,站起身就想走,沈绾贞忙阻止:「王爷吃了饭在进宫,太后知道王爷早膳未用,灌了一肚子冷风,又埋怨妾身不知照顾王爷。」
沈绾贞故意这么说,是心疼赵世帧别空着肚子走。
赵世帧復又坐下,把剩下的粥喝完,沈绾贞这时也撂下箸,侍候他穿大衣裳,赵世帧道:「一会阖府下人拜见王妃,王府原来是韩侧妃代为打理,我已吩咐下去,府里内务从今儿起交由王妃管,你也别太操心了,有不知道的问陈福。」
沈绾贞替他扣好袖扣,「放心吧,王爷」
赵世帧出门去了。
沈绾贞着正装,高坐花厅里受王府下人的礼。
陈福把王府银钱往来帐目都摆在沈绾贞身旁的桌案上,沈绾贞朝下一看,足有百十口子人,还不算王府侍卫。
陈福带着众人给主子叩头,「奴才们参见王妃」
沈绾贞和气地道:「起来吧!」
众人起来,垂头恭立,陈福上前一步,把头一排几个管事的一一指给王妃知道,那几个管事的又各自通报名姓,自己分管的差事和人介绍一遍。
待这一切完事,陈福躬身道:「请王妃娘娘示下?」
沈绾贞大略看了一遍,一下子也记不住这许多人,只记住几个管事,陈福是王府总管,王府二总管是姜怀德,一个矮短的中年男人,下面就是具体分管事的人。
沈绾贞琢磨还有一日就过年了,不易动人,等熟悉、了解了,不合适的在调换,于是道:「快到年了,大家回去忙活各自手里的活,凡事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尽心尽力,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陈福看着众人道:「听见没有,王妃发话,把自己的差事干好,王妃娘娘宽厚,大家也都别偷懒。」
众人七嘴八舌,「奴才们不敢不尽心,别说如今府里有女主人,起先没有主子都不敢偷懒,绝不会让主子操心。」
「这就好,这里大多是王府旧人,规矩我不说,都知道,我是赏罚分明,不拘谁是有后台,谁是没后台,大家一视同仁。」
沈绾贞最后一句,「赏」
绣菊和巧珊拿着赏钱分发给众人,众人又叩头谢主子赏赐,乱了一会,就都退下了。
剩下陈福没走,看了眼沈绾贞身旁桌子上的帐目,道:「这是府里帐房往来银钱所有帐目,请王妃娘娘过目。」
沈绾贞顺手拿起一本帐目翻了翻,「这帐本就放在我这里,我得空慢慢看。」
「陈总管有事先忙去吧。」
陈福恭敬地弯着腰,道:「王妃若有问题,儘管问奴才。」
沈绾贞点点头,陈福退下。
沈绾贞就命绣菊几个道;「把帐本抬我房里去。」
闫婆子和钱婆子看帐本太多,也同着绣菊和巧珊一起拿,几个人照着主子吩咐搬去寝殿东间,放在炕桌上。
沈绾贞脱了绣鞋,盘腿坐上炕。
先是找出去年的总帐翻看,发现王府进项大,开销也大,又翻看进项银钱来源渠道,都是王爷俸禄和皇上、太后赏赐,安阳王有大片的土地和农庄。
王府每日的主要开销,是采买一项,闫婆子不识字,也看不懂帐目,看着一摞子帐本啧啧,「这许多主子怎么能看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