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祥一听来了气,「她一个妇人家管男人找乐子?」
小丫鬟的手脚被他压住,瞪了几下,就没了气力,闭眼羞于睁开,眼看就被糟蹋,这时,外间房门『咣当』一声,堂屋进来人,快步打起帘子进了里间。
詹少祥回身一看,是夫人赵氏,赵氏看一眼炕上衣衫不整的小丫鬟,目光冷下来,「妾身坏了爷的好事。」
詹少祥泱泱直起身,鼻子里冷哼了声,系上裤带,「知道你还进来。」一脸不悦出去了。
丈夫走了,赵氏盯着半裸的小丫鬟,那小丫鬟受了惊吓,往炕里直缩,浑身打着哆嗦,赵氏突然发作,疯了似的扑上去,照着她身上,不管什么地方,下死手拧,小丫鬟疼得浑身直冒冷汗,紧咬唇却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一鬆口,会更激怒夫人。
跟在赵氏身后的陪房祝家的看不下去眼,赶紧解劝,「主子,打个丫鬟不值什么,莫闪了手,气坏了身子,交给奴婢带下去教训。」
赵氏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住手,眼泪流下来,「我为他生儿育女,孝敬父母,操心家事,如今却这样对我。」
「主子,您消消气,爷们年轻都好这口,年岁大了,就好了,就能念起主子的好,跟您一心一计过日子。」祝家的边劝边给那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掩怀,抱着双臂,跑出去,才得以脱身。
赵氏气喘坐在炕沿边,思摸怎样把这丫鬟除去,且忍两日,忙过了年在发落这小蹄子。
赵氏方才留在花厅,待英姨娘三口走了,她命人悄悄后面跟着,倒不是可怜那英姨娘,只是英姨娘身上怀着詹家骨肉,万一出点差池,怕婆母怪罪。
赵氏性格泼辣,却心细如髮,婆母把内宅事物交给她,从未落不是。
赵氏正生气,这时,派去小厮回来,回说看着英姨娘三口进了府西街上胡同里一家小客栈,打听明白住在客栈里面,方才走来回主子。
赵氏低头一寻思,按说不会有事,英姨娘三口就是要离开也得住过今晚,这天都快黑了,城门马上就关了,出不去城,转念又一想,万一走跑逃亡,自己担着干係,于是招呼过一个丫鬟,「你去回二爷和二少夫人,告诉英姨娘落脚的地方,别的不用说,如何处置自有二爷和二少夫人。」
赵氏吩咐完,就丢开手,把身上责任卸下了。
那丫鬟走去二房,正碰上詹少庭从詹夫人上房回来,往院子里进,忙招呼一声「二爷。」
詹少庭听有人唤,一看这丫鬟认识,是大嫂房里使唤的,问:「嫂子有事?」
那丫鬟道:「我家少夫人使奴婢来告诉二爷一声,英姨娘住在……。」
詹少庭刚挨了父母训斥,如今最怕人提英姨娘的事,鼻子里冷哼了声,那丫鬟话说了半句,他转身就走了,那丫鬟站在原地,就知道二爷气不顺,也不敢跟着。
詹少庭厌烦透了,根本不想理英姨娘三口是死是活。
那丫鬟看二爷走了,嘀咕着是不是和二少夫人说一声,怕万一有事,少夫人交代的差事没办明白,就走去上房。
沈绾贞正坐在炕上吃茶点,听她的话,也没大理会,只说了句,「告诉二爷了吗?」
那丫鬟答道,「才看见二爷,告诉了。」
沈绾贞拈起一块梅花蒸酥果馅,咬了一口,吩咐绣菊,「把新做的点心包一包给大少夫人带回去尝尝。」
那丫鬟赔笑道:「还是二少夫人对我家主子好,有口东西还不忘我家主子。」
「这是厨房照着我说的方子做的,跟平常的不一样,嫂子吃了若觉得好,我再让人做。」沈绾贞有一日无意中想起吃过的这种点心,就告诉厨房试着做了,还真做出来了,味道有七八分像。
那丫鬟捧着一包点心,回去大房,赵氏打开桌子上的纸包,闻一闻,香味扑鼻,尝一口甜糯酥脆,满口留香,吃着可口,又捏起一块,放到嘴里,想起今儿前后发生的事,自嘲地感嘆「我还真该跟老二媳妇学学。」没头没脑一句,下人们没明白,是说做得点心好,还是别的。
钱婆子回来一五一十学了主子走后花厅里的情形,又有看热闹的凤儿几个叽叽呱呱说着英姨娘今儿狼狈相,笑成一片。
这正说话,下人来回,「安阳王府长史求见。」
绾贞换上衣衫,命把来人带到外厅,绾贞一进门,一男子从座位上站起身,这人三十岁上下,观之锦衣华服,不是寻常之辈,安阳王府长史也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长史躬身行礼,「在下安阳王府的,拜见夫人。」
绾贞还礼,让座,双方客套几句,丫鬟上茶,那长史象征性地端起茶盅,开门见山道:「在下此来,是有一事同夫人商量。」
绾贞听说过安阳王,安阳王赵世帧在皇子中行三,是郭太后亲生,太后乃先帝继后,当今皇帝幼年丧母,太后娘娘对其有抚育之恩,皇帝仁孝,登基后,奉养太后于慈宁宫,凡太后起居,皆亲自过问,不曾懈怠。
绾贞纳闷,安阳王面都没见过,不知他找自己何事?略欠身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
那长史面目和气,「我家王爷的意思陈总管已同夫人说了,夫人既不放心跟下人交割买卖,我家王爷亲自出面同夫人详谈,定于后日回春江岸泰丰酒楼见面,夫人看可方便?」
买家是安阳王,来头不小,她所料不差,买主果然再次登门,既然买主笃定要成这桩生意,她就占了先机,至于价钱先探探对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