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不知道如何作答,背后便响起低沉的男音——
「夏老师。」
我呼吸一窒,裙边的手不自觉攥紧。
循声转头,高大的男人正立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单手抄兜,面色隐在明明灭灭的灯光后,不辨情绪。
「乔乔。」一旁的医生先出声,目光询问我,「这是……?」
我嗓子眼发紧,艰涩开口:「晁晟,这家酒吧的老闆。」
周颂镜片后的眼闪了下,恍然状:「哦,就是你之前说的朋友吧?」
我睫毛颤动着垂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男人的视线,谁的我都不敢接。
「……对。」
周颂颔首,随之亮出礼节性的微笑:「你好,我叫周颂。」
他看了眼身边的我,脸上的笑和语气都带上点主人翁的架势:「乔乔这些天在海城,麻烦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了。」
「……」
晁晟定定看了周颂两秒,沉声:「客气。」
大概是比男医生高大半头的缘故,他看他时自带居高临下的睨态。
深幽的眸扫过我,唇边勾出细弧,没有笑意,反而显得讳莫如深。
「照顾她是我应该的。」
「……」
他又转向我:「你东西落了。」
兜里的手拿出来,带出一段捲成筒的报纸。
里头卷着的,应该是那副童画。
我抿抿唇:「谢谢。」
男人没有上前,胳膊朝我慢慢抬起来。
指尖在手心里攥了下,我走向他。
伸手接过东西,男人的大手依旧握在另一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我仰起脸看他。
他也在很深地看我,唇片几乎没动,低低吐出两个字音:「朋友?」
他自嘲般哼笑了下,嘴唇还是没有动,牙关里却漏出狠劲:
「朋友也可以吃你的□□么?」
第20章 好。
男人咬着牙的字音将落未落时, 舞台上的鼓点震起。
我的心跳得比鼓点还要剧烈。
血液全部往头上涌,大脑轰隆。
抽拿纸筒的手僵住,我仰面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很难说是刚才那句直白到刺耳的荤话, 还是此刻他的眼神更让我震动。
——我从来,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刻意地试探,用力地挑衅, 恶劣地戏弄。
还有……
还有被激怒后的不忿, 或者说, 是被刺痛后的一种反扑……
他一向淡漠的眼中, 居然会出现这么丰富的情绪。
在看着我。
全部,都涌向我……
「餵?您到了是么?好好,您稍等下啊。乔乔——」
身后,周颂的声音打断我混乱的思绪,又让我后知后觉的心悸:
晁晟刚才跟我说的话, 他都听到了吗?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 握手机的手指向门外与我示意:「代驾到了, 咱们得快点。」
我讷讷「哦」出一声,手上下意识抽了下报纸筒。
还是没抽-动。
男人的手牢牢把控在另一头, 粗长的手指将纸张攥出褶皱。
目光缓慢上移,我看到了。
——他的眼与手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他不想放。
纸筒是。
我也是……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周颂起疑出声,代驾催促他的手机铃声也再次响起。
我抿住唇,吸了口气。
「来了。」
无需我手上再用力,纸筒另一端的力道便松泄。
他最后很深地睨了我一眼。
不等我辨明那双黑眸里的意味, 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灯红酒绿中。
屏息的一口气纾解开来。
可为什么, 心臟却更加缺氧一般,一抽一抽的……
我转过身。
「走吧。」
一路跟随周颂走到停车处, 沉默地看着他跟代驾简短沟通,最后拉开后排车门护我上车。
黑色的奥迪平稳驶出酒吧一条街。路灯骤然明亮起来。
毫无来由的,我忽而想起那晚和男人坐在皮卡车里向海边开的场景。
那夜路上的灯很少,但我却不觉得黑……
咔。
男医生在旁边解锁手机。
「饿不饿?要不先看看菜单?」他扭头问我。
「你爱吃辣,我们点一半麻辣一半十三香的好不好?」
我看向车窗外。
「都行。」
周颂划动电子菜单的手指停下。
「那是什么啊?」
我回过头,发现他正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报纸筒已经被我握折。
「哦,这个——」我将纸筒小心抚平,轻描淡写的语气,「是……别人托晁老闆给我的。」
翻开身侧的链条包,我将手里的东西试探性地放进去——不够深。
纸筒拿出来重新握在手里,包内似有微弱反光——
四四方方的软金属小包装安静地躺在包底。
——是我在意乱情迷时,从他衬衫口袋里摸出来的那隻。
他又是什么时候,放进我包里的呢?
「你跟那个酒吧老闆,很熟么?」周颂突然开口。
我心头一跳,随即又有些恍惚。
我和他,很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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