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给带回来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剩菜的。”
“嗯,咱家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犯不着去吃人家的口水。”李月季笑着打趣道。
话虽如此,李月季仍然准备了两斤红糖和一匹布,七月一日一早,她把美味多点心铺的生意交给邵阿狸,赵氏两口子管着,便带着芳姐儿租了一辆牛车去了黑土村,先去了娘家和她娘方氏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踩着饭点,拿着礼拉着芳姐儿的手一路往满花的婆家李根宝的家里走去。
只是在去的路上碰到了婆婆岳氏。
岳氏问她拿了多少东西送过去,在听到李月季说带了两斤红糖和一匹布后,微微的松了口气。
“嗯,这些差不多了,你是不知道啊,大郎她小姨连催生礼都没往满花家里送,可把满花给气坏了。报喜时,满花特地叫人送了三吊钱给她爹娘,还有小孩儿戴的长命锁银镯子,叫他们把东西备齐了,带着长命锁和银镯子去,若是跌一点面子就找他们算账。”
这样,岳松花两口子才花大价钱弄了两斤红糖和五匹布,又弄了点白米细面和面条,鸡蛋还是满花让人买好了悄悄的给送过去,让岳松花两口子拿去满花婆家的时候充门面的。
“婆婆,二弟妹可回家了?”李月季想起就问道。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懒货,真当你二弟没了她,就不好娶旁的人当娘子了。”岳氏气呼呼的说道。
“啊?”李月季啊了半响,干脆闭嘴了。
她不问,倒是把岳氏的火气给勾出来了。
“二郎媳妇她老娘,你也瞧过吧,我估摸着是她在背后撺掇,如果没有她在二郎媳妇面前挑拨离间的话,二郎媳妇估计会为了文昌会跟着你二弟回来好好过日子的,现如今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来红土村了。”岳氏心塞的说道。
“那二弟他咋说的?”李月季问道。
“你二弟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弄什么石锅拌饭,听说是你教他的厨子做的,他的炒饭铺子的生意还蛮好的,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来村里了,田地也已经被他挑了两户人家给租出去了,我瞧着他是没有炒饭铺子好像活不下去的样子,你二弟两口子现在闹的跟人家和离差不多了。”岳氏说起了谢氏和许惊雷类似分居的状态。
“……”李月季听了不表示意见了,反正婆婆说啥,她就嗯一下。
芳姐儿也没有听懂,反正看着沿途的风光,七月初的日子,天气有点热。
就在岳氏给李月季唠叨许惊雷和谢氏两口子的破事了好一会儿,这话说着说着就到了满花的婆家李家。
李根宝的爹娘带着大儿子大儿媳站在门口,迎一干亲朋好友进去。
李家生活还算的上富足吧,据说李家是泥瓦匠出身,此刻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酒席,李月季粗略一看,竟办了十多桌酒席。
李月季心道,这满花嫁的还是不错的。这婆家人好似很看重她的样子。
首先在厅堂的布置上,正面墙高挂“喜喜”字;长条案上点燃着一对粗大的红烛,案前方拼接两张八仙桌,上放着八大盆糕点水果,有两盆酥饼,两盆定制的大团子,一盆大团子上红纸上写着“福”字,另外一盆大团子红纸写着“寿”字,两盆粽子,两盆水果和红鸡蛋,这些物品是要当作回礼之一让宾客回去时带走。
在一阵鞭炮声中,仪式正式开始,由满花的大哥满树抱着小宝宝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有年长的婆子拿着刀片轻轻地为宝宝刮去一些许鬓发,这些剃下来的头发用红纸包好。
亲友们这时也会送上给宝宝的红包和礼物,如手镯金锁等。
剃好头的下一步就是“走三桥”,祈福“太平吉利长寿”,一般也是由婴儿的舅舅抱着宝宝去走过三座桥。
李月季记得现代的有些地方的满月酒的风俗,是要走三座桥的,走前还要设计好走的路线,最好像一笔画连通三座桥一样,不走重复路和回头路的。
可这里是将宝宝放在衬垫着红布的竹匾里,在婴儿边上还放着一把火钳。然后由舅舅手托着竹匾在厨房门外院子里走了一圈。
礼毕,亲朋好友在李根宝的父母的招呼下开始入席吃席面了。
这次的席面比岳松花上次嫁闺女的席面来的好了不少,只见席面上,八个大碗里有四样荤菜,真是不错了。
估计李家杀了一头猪,瞧那大碗的红烧肉,大碗的排骨,啧啧,看得人直想流口水。
大家一面向满花的相公李根宝道喜,一面吃着面,悄悄这么说。
李根宝穿着一件石青色长衫,眉开眼笑的接受大家的恭喜,不停歇的拱手道谢,挨桌敬酒,还劝大家多吃点,可能是因为满花给他生了儿子的缘故,只见他红光满面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少时,李根宝去房里抱了孩子出来,大家一阵夸赞。
孩子包在大红襁褓里,眉目已经长开了,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李月季凑近仔细看时,心中一阵讶然,怎么这么胖?孩子的肤色有点黑,一点也不好看。
长的倒是像满花,鼻子有点塌,但是眉目还算清秀。
“这孩子长的胖,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大家都是捡好听的话在说。
“可不是,我家满花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孩子自然也享福。”
岳松花脸上笑的像朵花儿似的,她心中一阵得意,攥着手里的长命锁和银镯子,攥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着,在众人眼光都看过来时,她才恋恋不舍地把长命锁和银镯子给外孙戴上,另外加了八十八个铜板。
其他亲友也都给了,多则几十个铜板,少则十个铜板,不多时李家就收了一小篓。
李月季给芳姐儿再让帮忙上菜的妇人去加盛了一小碗面,再给芳姐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