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骗我们?」
「没错,我……虽然他是我夫君,做了我这一辈子的天,但是……但是这会儿我也不会再帮他了,他纵容那个小贱人害我,还将我唯一的亲生儿子往她怀里推,他是存心想要耗死我呀……我……我又岂是那等好惹的人,我……
他想留下你,我偏不如他的意,我就要送你走!我的孩子已经註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回到他亲生的娘亲身边了,而我不能再让你的孩子重复他的路……」欧阳王妃有些激动地说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到她有些哽咽,她才停住话头,随意地用衣袖擦擦眼泪,抬起头来对着苏芷有些歉意地笑:「不好意思,阿芷,我……我是……我是病了,病得还不轻,但我相信,我能够撑得住,我一定会撑到将你们顺利送走的时候,相信我!」
苏芷觉得自己这边已经不存在相信不相信,反正在摄政王和欧阳王妃两边,她自己其实选择的一直都是欧阳!
她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欧阳王妃,她抬头,含着眼泪点头:「好,好,太好了!」
说着,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坐在车辕上的齐泰掀开车帘指着那茫茫然的大海道:「我们到海边了,这是要上船吗?」
他四处找船,又去找码头,却发现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碧蓝碧蓝的大海。
苏芷在冬儿和翠儿的扶持下勉强下得马车,看着这海天相接的景色。
大海是如此的壮观,吞桃花岛,吐内海码头,浪澜壮阔,让人瞧着心头便生出了无限的嚮往之情。
「大船没有办法进为,但是你们放心,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欧阳平,让他在码头上弄了一艘大船到前方的小孤岛上,只要咱们坐着小舟到达那里,就可以改上大船,只要上了大船,咱们就算是完全安全了!」
欧阳王妃心里忍紧紧地绷着,似乎仍然还是不敢轻易放鬆。
苏芷通过她刚才的讲解也大约明白了。
摄政王还是摄政王,他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他只是将一切都放在了背后,不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放在明处,让人随意窥探。
以前的他都让人那么难以对付,如今的他从明处转向暗处之后便显得更加地难以对付了。
欧阳王妃瞧瞧大海,一挥手,从那被岩石覆盖住的地方便驶出来五条小舟。
说这是小舟倒也比那些在湖上垂钓的小舟强多了。
用的是专门下水的材质所做,小舟自身的强度和硬度十分强大,一行十五人分了三条小舟而坐,一条舟上坐了五个人。
苏芷自然是与青离、天干还有一个齐泰,以及之前搀扶过她的冬儿一块儿。
欧阳王妃则是带了她的其他三个丫环,还有两个身穿宝蓝色劲装的侍卫。
苏芷知道他们便是齐泰从京城里一路带过来的欧阳家训练出来的暗卫。
居京城,大不易,不仅仅只是物价米粮高,更重要的是其实隐含的危险也更多,所以但凡名门世家也都养着一些积年的暗卫,在他们的家人出外游历或者做别的事情时派一两个跟在身边,安全便有了保障!
另一条小舟上坐的便都是这般劲装侍卫,就远远地飘他们的后面,意思像是要给他们断后扫除尾巴一般。
苏芷原本心里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此刻却被欧阳王妃这般神秘兮兮的安排给弄得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四处打望着,海面上除了目前还算稍微有些平静的海水正在缓慢地波动以外,还有飞得时高时低的海鸟,其他也就并没有什么别的景致了——当然可能是有的,只是此刻重伤还要临时迁移的她也是十分难受,挺不起什么好心情来赏景。
「王妃娘娘,如今这风平浪静的,眼看着前方那孤岛都在眼前了,是不是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话的却是齐泰。
先前苏芷和欧阳王妃在马车里商量事情的时候,他是坐在车辕上的,说起来这事情倒是有些小小的难办了。
皆因他听得都不大全,摄政王是个坏东西他听明白了,但是欧阳想出来的逃难计划他却只听到了一半,因而有着很大的担忧。
欧阳王妃瞧瞧来时的路程,那个本地的聋哑人马车夫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马车往回赶了,他有她留给她的一百两银子,相信这以后的日子过起来也不会太差。
她倒是没有多少可担心的了!
她又再看看前路,海水朦胧,被晨间的阳光照着,生出好些雾气,而那停在孤岛间的大船的轮廓已经露出脸来了。
她心里这下算是有了底了,当下回答起齐泰的问题来,也觉得心情放鬆了不少。
「王爷他先前故意放走那媚姬,不过是他不想让阿芷知道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只可惜他竭力想要隐藏,却没想到还是被我给知道了!」
欧阳王妃的情绪有些激动,话语很有些不对劲。
其实苏芷早就已经发现欧阳王妃的思绪不太对,她从一开始行事说话整个儿就显得有些让人看不透,或者是没有什么条理性,完全是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的主儿。
不过好在苏芷凭藉着对她以往人格与品性的信任,这才选择赌上一把,跟上她的脚步。
如今看来,据苏芷现在了解和掌握的情况来看,欧阳王妃所说的话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对的!
摄政王啊摄政王……
苏芷这般念叨着,那边欧阳王妃还在继续跟齐泰交谈。
而她念叨完之后站起身来,看向那小小的孤岛。
这岛说小,其实也不算太小,反正就这般看去也看不到边,只能看到上面到处都是坚硬的岩石,石缝里似乎生长着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