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的肩膀被苏芷按得有些痛,痛感让他麻木的面容和麻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他嗫嚅着:「这……这这……大嫂我……」
「你好好儿想想,你从三岁识字,四岁开蒙,读了那么多书,道理总不需要我这个妇道人家来为你讲吧?」苏芷看他眼神清明了一些,心中掠过一抹阴影,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几分,还特地按在了他被划到的伤口。
「啊……」赵煦哀叫了一声,眼神有着后悔与后怕。
「大嫂我……我是怎么呢?我是不是干傻事了?」
苏芷柳眉微微一蹙,轻轻嘆息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瓷瓶递给他:「装好了,但凡出门都要带着它!」
「大嫂,这……这是什么?」赵煦不明所以。
「煦儿你不是糊涂的人,看到你今夜干的事儿却全都是糊涂事儿!」苏芷不想直说,赵煦看着性子好相处,但其实跟赵晋有着一模一样的倔性子。
她不明说是为他留面子,同时也是让他自己思考清楚,将他经历的这一切都当作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经历!
赵煦细细地品味着苏芷的话,手中摩挲着青色小瓷瓶,里面泛出阵阵清新的香味,有薄荷的还有兰草的,提神醒脑,他觉得自己糊涂的心神好似一下子就清醒了,思路也都清晰了。
「大嫂……」他张嘴欲说,那边苏芷已经摇了摇头,看向门口,她惊喜地轻唤:「相公回来了!可找到灵儿了?」
赵晋已经在门口站了半晌了。
他将自己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灯下两个最为重要的人。
两个人都红着眼眶,面容憔悴,他原本心情是有些激动的,但是临到了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不敢肯定他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相公,你快说呀,是不是有灵儿的消息了?」苏芷聪明异常,看他犹豫,可眼中又有着无法掩饰的光亮很快便猜测到了。
「是,是有了灵儿的消息,但是人却还是没有找到!」
赵晋说着摊开手心摸出一方乡着迎春花的手帕还有另外一颗南诏的珍珠,这种珍珠十分与众不同,很明显这是来自赵灵身上。
「这是大姐的,在……在哪儿捡到的?」赵煦忽略了左手臂的疼痛,伸手就来抓。
「护城河下游的景山脚下!」
苏芷脑中迅速过滤了一遍那处的地势和势力范围。
「那里的确便是之前所说的达官贵人的庄园,灵儿会不会是在那些庄园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她的东西在那里,又没有……」尸体……
「我想她有可能被救了!」虽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的尸体被人搬走了,但是这里的三个人都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希望有这样的猜测,所以赵晋十分自如地躲开了这个可能。
他们坚定地相信着赵灵还活着,被人救下了!
因为她天性善良,这么多年来凭着苏芷和鲁大夫教给她的一手医术不知道救下了多少人,那样心善又温柔的姑娘,上天怎么可能舍得薄待她呢?
「她会没事的!」
一夜无眠,黑幕垂下,清晨的朝阳自山岗里爬上来。
阳光洒下,府里再一次热闹起来。
一夜未眠的赵晋只在苏芷的提醒下微微洗了一把脸用了早饭便换了一身衣衫又出去寻人了。
苏芷没有拦他,因为她心里想要找到赵灵的迫切不比他少半分。
如果他不去,她亦要去。
但现在她还有另外两件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番。
她在方正堂正中的圈椅上坐下,手指微屈敲击着红木高几的桌案:「青离,把人带上来!」
站在门口的青离点头拱手朗声应道:「是,夫人!」
随即伸手往柱子后面一扯:「滚出来……」
「啊……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有数吗?」青离冷哼一声,将死死拉住柱子不肯动的她拖到门槛边上,伸腿对准她的屁股一脚踢了上去。
「啊……唉哟,唉哟,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大胆,大胆奴婢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皇宫里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身边的人,你们……」
雷嬷嬷尖着嗓门大叫,叫过一阵后这才发现,这堂中似乎极其的安静。
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试着噤声,堂中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怎么,雷嬷嬷说够了吗?」苏芷翻着盖碗茶喝了一口,声音冷厉严峻。
「夫……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呀,老婆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你要这样对待老婆子,你若是觉得我伺候得不好,你只管禀明太后娘娘把我放回去得了,何必由着这死丫头折辱我呢?」
雷嬷嬷这么多日子以来早就在苏芷手上吃够了苦头。
从跟着她去南诏开始,苏芷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发收拾她。
一开始她竟然毫无察觉。
就算在南诏吃了苦头,遭了罪,她也只是将那些吃的亏当成是南诏那位国主给的。
当时她还兴冲冲地去找苏芷哭诉,说又被谁被谁欺负了。
苏芷表面上是做得很好的,立刻就当着她的面将她点的那几个南诏皇宫里的小宫女唤过来,对着她们就是一顿说。
这口气是暂时顺下去了,但是雷嬷嬷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些小宫女被苏芷训过之后,不敢拿她怎么样,背地里整治她却整治得更加起劲儿了。
而且这一次她们做得更加的隐秘,她作为一个皇宫之中惯于宫斗的老手居然还算计不过她们,白白被她们收拾了好大一顿。
好不容易盼着回到大明来了。
她想着她最大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