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锦衣玉冠,脚步如风,身形威势,极具压迫性。难怪国公府中余下的十来个下人全都被他身上的气场逼退。
「阿芷,怎么,这就是你们国公府的待客之道?」来人正是摄政王朱锦睿。
他的强硬不只是说说的,一个上翻的眼神就能扫退他身后跟着的所有人。
连苏冷都避让开来,只是她终究不放心苏芷,拦在他面前。
苏芷轻轻推开她:「大姐,我没事,你先回去!」
能不能成功的希望还在他身上,此时就算她害怕他,却也只能忍着这层害怕跟他打交道!
「本王不是来寻你们麻烦的!」朱锦睿见这一大家子这般防狼一样防着他,不由嘆息,快走几步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张脸都消瘦成了什么样儿,真教人心疼。
「如今的苏国公府还有什么麻烦好找呢,成年的男丁全都下葬了,而唯一活着的容之也被王爷使手段带走了,甚至连给他帮长辈们送葬的机会都没有给!」苏芷语气中不无嘲讽。
「阿芷误会了,此事不是本王做的!」朱锦睿一脸认真地否定。
他现在在京城的势力是以压倒性的胜利存在的,没有必要在背后动这样没品的手脚。
况且对于苏国公府一家,他们曾经为大明做出过卓越的贡献,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而因为他们不曾在皇位的事情上站队,所以他并不需要一定让他们死!
儘管他说得很是肯定,但苏芷明显不信,但也没有挣扎着硬要让他承认。
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她还能按着他打一顿吗?
她又不是他的对手,此时与他叫板,只不过是让自己败得更惨罢了!
「本王近日也是出城办事去了,是青云观里出事了,回来才知道苏国公一家人已经下葬了,不然依本王对老国公爷的景仰决计不会不来送他一程,而也不会让她憔悴至如斯的地步!」
朱锦睿边说边伸手想要抱住她,却被苏芷强硬地避开。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朱锦睿脸上的愧疚竟然很真实。
苏芷睁大双眼,讲真,她差点就要信了!
但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害得苏迹进大牢的始作俑者,更是苏家军惨案后面的刽子手。
一定是他!
可是他却还在这里表着他的清白,还说会照顾她,会对她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苏国公府,她信了他的邪!
「王爷……」那些话他自以为是他讲得有多好听,但是苏芷却听不下去,犀利地打断他。
「王爷不必多说了,你口口声声将这锅推到皇上身上,我却是不信的,你与皇上闹腾着,有本事你就对他下手,可你为什么要拿国公府出气,我祖父、伯父、叔父他们只不过都是武将罢了,他们不会支持谁人夺位,他们只是想要保护大明百姓,碍着你了吗?」
「阿芷」朱锦睿一怔:「你怎么这么说话,本王说这这事不是本王所为,你为何不信本王?」
他一个有前科的人她为何要信?
「本王可以证明给你看!」朱锦睿说着要出示证据。
苏芷却不愿看,只道:「除非你能安排我入宫,我要亲自去问问皇上,是不是他!」此时的她表现出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反正不是摄政王就是皇上干的。
朱锦睿沉眸,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不光是苏芷,就连他也很想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谁所为?难道真是那个缩在皇宫中已经不能动弹的皇帝?
或许苏芷前去,真的可以给他找到答案。
他同意安排她入宫,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苏芷竭力掩住内心的派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算了,这个条件姑且放在这里,等你看过回来再说!」朱锦睿想要套路苏芷。
苏芷才不怯他,反正她打定了主意了,根据杜文潜信上所说,她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潜入皇宫,完成他嘱咐的试探,至于朱锦睿后面有什么条件,她才不管,反正她能做到的,她就做,不能做到的就耍赖!
非常时刻用非常之法,没毛病!
深夜的皇宫高墙明灯,屋檐重迭之处勾勒出怪异的影子,苏芷走在其中,有一种凄清幽冷之状。
她想到皇宫里的争斗,只怕在这深深的庭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在其中徘徊,不然她走着都觉得浑身都冰冰凉凉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脚下钻入了骨髓之中!
「到了,咱家就在外面,赵夫人有话赶紧问,别让咱家为难!」皇帝的贴身内侍扯着拂尘小声叮嘱。
「王公公放心!」苏芷点头。
别看这大殿之中空空荡荡的,其实暗藏的人可真不少。
而她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弄到她想要的消息,恐怕很难。
可为了杜文潜说的那些事,她不能放弃,一切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皇上!」她边走边轻轻地呼唤。
龙床很大,室内点着檀香,香味浓烈,冷不丁地一闻一股子香味熏人。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靠近富丽堂皇的龙榻。
帘帐只掀了一个小角,刚好够她看到皇上的龙颜。
「你……你是谁?」
皇上容颜未改,只是神情看着有些迷糊,瞧见了她也有些不认识似的。
「我是赵晋的娘子,皇上还记得吗?」
「绵州县主,县主吧!」皇上脸上浮肿,声音沙哑,说是破锣嗓子也不为过!
一说话发出的声音极其难听,苏芷要耐着性子,皱着眉头才能勉强自己听下去。
看他点头,病重的皇帝张了张嘴:「赵爱卿可还好!」
苏芷假装听不见凑过去,右手顺势探进了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