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上门来,这是什么概念?
如今可还不是乱世,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大明皇朝还在吗,皇帝还在掌权吗?
苏芷和平姬对视一眼,同时怀揣着疑惑衝到前院,傅青渊正站在台阶下紧急点人。
「王意,你守住前门,左文,你看住后门!」
看他沉着冷静,从容应对,许是他表现得太过镇静了,给苏芷一种这一切仿佛都是事行策划好的一般。
但见赵晋脸上虽无慌乱却也有意外,可见这一幕他确是不知情的。
「怎么回事?」赵晋与苏芷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对事的看法!
「是薄之平来了,为薄之云而来!」
「什么?」赵晋微惊,他的手指向傅青渊微微颤抖:「傅指挥使,你是故意的?让我将他带回来,却引来了薄之平!」
不然这一路上薄之云那样改装易扮,应该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可是这薄之平却来得这么快!
这若不是提前知会又是什么?
傅青渊眼神微闪,却否认了:「谦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将手握重兵的他引过来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想看着你们的别庄被包围吗?别忘了,我和我夫人可都在其中!」他这不是在自己坑自己吗?
他们被包围了!苏芷心里却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赵晋面容无奈,语气沉痛。
「你听我解释,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傅青渊也急了。
他原本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有些事情从来都是不会按照人原本设计的路走,而是一下子就变换了。
赵晋不说话,傅青渊又道:「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这样吧,我们先退敌好吗?」
赵晋依然不说话,却点了头。
他儘管生气却知道他必须要以大局为重,此时容不得他半有点懈怠。
「还聊了,后门已经被攻破了,你们看着办,唉,也是倒霉,我原本最近没地方去,还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几日安生的日子,没想到……」平姬背着手远远地站在台阶上,径直往外去。
「喂,你不怕死吗?」苏芷叫住她。
便是隔着一重院墙,她也听到了外面在放箭的声音。
里面还隐隐夹杂着有人中箭后痛苦的哀叫声。
突然而来的攻击惹得赵晋心头重沉,他将苏芷送到一边沉声道:「娘子你先带着下人们进去,我们迎出去!」
他不是怕死之人,尤其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时,就更不怕了。
为了表示他的清白,和表明他也不怕,薄之平也冲了出去,人还未到就开始破口大骂:「去你娘的薄之平,本官在此,你也敢下令放箭,你特么是不是想活了?」
「哈哈哈,老子就是不想活了,怎么地……老子死了,也要拉下你们这些京城高官来陪葬!让你日日派人监视老子!」
薄之平哈哈大笑着,笑得极其的释放,为了表明他的决心,他还边说边让人停止放箭,推出了一排十数人。
「来,锦衣卫是不是,杀!」
「啊……」
「这个也是锦衣卫吗?来,来请傅指挥使大人好生看看,这个腋下有太阳标誌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监视老子的?」
傅青渊眉间紧锁,瞳孔紧缩,双手紧握成拳,气恨得不行。
「你……好你个薄之平!你找死!」傅青渊真是气得不轻。
「哼,谁找死还不一定了!」
「你就不怕朝廷惩罚你吗?」
「哈哈哈,傅指挥使大人你原来如此天真,不妨告诉你,今日我先杀你锦衣卫的鹰犬,再杀你这个指挥使大人,然后将这满庄子的人尽数杀光,烧光,谁还能知道我干下了这样的事?」
薄之平如此有恃无恐,自然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
「他娘的,你够狠。」傅青渊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真后悔,他居然引狼入室。
而此时赵晋瞧着他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凉凉地出声:「指挥使大人怕是小瞧了他对薄知府的恨意!」
于薄之平而言,他的前半辈子都处于薄之云这个嫡不嫡庶不庶的弟弟的阴影下,这使得他心生怨恨,而且往往就是这种童年阴影最容易让人产生最深刻的印象,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你……赵晋,你能不能不要太聪明!」傅青渊瞪他一眼。
他发誓他真的后悔了。
他原本一开始想出这一招时,只想用这招来圈住赵晋,好逼迫他将金钥匙所藏之地告诉他。
所以才会趁着杜一清前来时,透露出赵晋其实已经回到锦官城,就在这栋庄子,而且还会按照约定带回薄之云。
可没想到,薄之云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先礼后兵,直接就打上门来了。
还一来就让人放箭,他实在是很贱呀!
苏芷原本不明白,可现在躲在后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懂了。
原来这一场斗争原本是可以免除的。
「哼,老子管你们谁引老子过来的,老子今日就要灭了你们。摄政王那里又能立上一功。」
薄之平说完之后也不再多言,立刻命人出手,直接朝着傅青渊射。
相对比赵晋,他更忌讳这个统领着锦衣卫的傅青渊。
弄死了他,赵晋这个文官于他不过是个泥菩萨,一捏就能碎。
这里一言不合便开打,谁也不让谁,打得难分难舍。
苏芷听着杀喊声、箭矢声,心头略有些紧张,心里更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心口几欲透不过气来。
「赵夫人,我劝你们要是有后路的话赶紧走,他就是一个疯子,发起疯来六亲不认!」薄之云不知何时出现了,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幽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