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一语成谶。
这心思一起,房间的门就被推开,有两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进来,期间夹杂着混杂的声音。
或娇嗔或骂俏,好不热闹。
「啊……大人,你醉了!」
「别叫我大人,现在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人,不过是个被流放的……」
两人说话间靠近床榻,娇娇趁机倚到他的怀里,笑咪咪地安慰:「大人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奴家相信大人此时落难不过只是暂时的罢了,等到你回到锦官城,肯定不仅能够官復原职,还能再上一层楼,对不对?那软脚虾他哪里是你的对手?」
赵晋醉意朦胧地道:「你可真会说话……可惜……」
「大人,你就莫要谦虚了,唉,眼看着天都黑了,不如咱们早些安歇了吧!」娇娇说着话,将他扶上床榻,在她起身故意装作踏空一下子滚到了赵晋怀中。
一双娇手趁势在他怀里轻轻抓了一把,身子同时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滚着:「啊……奴家站不稳了,对不起了大人,奴家不是故意的,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叫得跟春似的,那声意百转千回,简直了!
赵晋紧皱着眉头,僵直地身子躺着,眼眸微眯,依然是一副醺醉的模样。
娇娇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可见他却并没有像往日清醒时那样立刻就推开靠近他的自己,暗想看来先前指使别人灌他酒的办法管用了。
这男人呀,甭管是什么样的,只要喝了二两马尿,什么样的男人都会迷糊了脑袋,只剩下了下·半身会思考。
她一扭一扭地在赵晋身上轻轻蹭着,凶前的风满像气球一样弹跳着,眼看着就要被她自己给扯下来了,却见赵晋突然往里头滚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气球』攻击。
娇娇一惊,立刻仔细去瞧赵晋的眼眸,却见还是迷红一片,想必并不是酒醒,又见他扯着衣带,嘴里直喊着热,她娇艷的脸上显出妖娆到极致的笑,连忙扑上去:「大人热了,别急,待到奴家替你松松衣裳!」
她说着替他扒开了外衣,石青色的布衣从床榻上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堪堪落地,半盖住两人随意脱落的靴子。
娇娇初步得手,心里很是激动,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不过分着急下一步,而是倒了小半杯温茶递到醉酒的赵晋嘴边,娇声问道:「大人,今日将军所说的话你听着觉得还行吗?」
「话,什么话,行……!」赵晋迷迷糊糊地应了,至于阮角夏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记得?
娇娇激动地俯身:「大人的意思是答应将军了?愿意留下来给将军做幕僚,替他抄写文书?」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长期在一起了,那么看在他们有这场缘分的份上,他们以前结下的梁子,她也就暂时不作计较了。
娇娇大方地想着,看到赵晋俊朗立体的脸庞被酒意染红,似是更有男子汉的气概,她忍不住用力舔了舔嘴唇,媚眼轻扫,情不自禁地半褪·了她的裙衫,只着了雪白纱衣扶着半边额头侧卧他身边细细地瞧着。
圆润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嘴里啧啧称讚。
「真是长得好看,比我家公子还要胜三分!唉,难怪老娘都不忍心伤害你!现在老娘愿意放你一马,你可要好好与老娘过……不然我会不忍心的……」
半瞌着眼眸的赵晋神情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復了先前的迷醉:「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就说我喜欢大人,大人喜欢我吗?」娇娇边说边翻身而起,一把扯下了仅剩的布料……
一片光亮,那艷红如血的嘴唇也凑向赵晋苍白的唇……
意料中的柔软未曾到来,身子反倒一阵失重,像是突然飞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感受这般飞翔的滋味,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啊……」娇娇的屁股着地,痛得她不顾形象地大叫:「是谁,谁敢摔老娘!」在这府里,她便算得上大半个主子,谁敢动她?
她撑在地上四下望着,却不见四周有人,还以为闹鬼了,吓得她顾不上屁股疼,便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呵呵……」见她衣衫也不知道披一件,可见是早就习惯了那般披散衣衫果着身子的模样,摔了她的青离瞧着又噁心又鄙夷:
「他不会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们家小姐!不过现在这样的他可不知道我们小姐可还喜欢他不!」她刻意将夫人改成了小姐,就是已经看不惯赵晋的作为了,太过分了!
娇娇循声望去,只见她的侧边站着一个身穿淡蓝比甲的少女,她擒了一脸的冷然与骄傲站在那里,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俱是轻视。
娇娇想到她的身份,不过就是苏国公府里出来的一个小丫头,身份比她可矮着一大截了,居然在这里拿腔作调的,她挺了挺凶,蹲下·身子扯过地上的纱衣半盖着,尖声道:
「哼,是你这个死丫头,我当还是谁呢,这正主儿都没有来,有这个小丫头什么事儿,少在这里唧唧歪歪!」
「谁说我没有来?」苏芷明知道她刚刚所说的那些不过只是激将而已,但她还是站了出来。
娇娇从前看着还只是行止略有不端罢了,但看现在,那白纱之下,露出来的半透明的东西那简直是……不堪入目,浑身都布满着她在此地不自爱不自重的标誌,那张美艷万分的脸庞细细看去也大都是生活过于放·盪留下的颓丧之感,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又细又妖媚,看人时像带着钩子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当她想到这样一个浑身沾染着脏东西的女人就那样趴在赵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