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就预料到了你不会抛下一切跟奴婢逃离,但是大人还说了,摄政王现在只会怀疑你跟那茉莉的关係,但他未必会想到他身上去,他自有办法应对!」
这样说来倒也有理,赵晋又不是当事人,面对摄政王的诘问,他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直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毕竟还是锦官城的地头,不是任由他为非作歹的京城。
「好,我们赶快出城,越快越好!」苏芷想通了。
不得不说赵晋的想法是对的,她留下因为她与茉莉的亲近,才会成为朱锦睿对付赵晋的一个有力的武器。
因为朱锦睿一旦一口咬定她就是拿了他的东西,那她纵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远远地避开来,这样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怪不到他头上来。!
青离一抖缰绳,马车飞弛而出。
因为赵晋的准备完善,马车离得赵府又远,根本不在摄政王侍卫的监控范围之内,所以这一路上走得非常顺利,很快便到了城外的观音山。
下得马车,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巍峨高壮的大山,苏芷轻轻动了动手指。
她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吧,但是没有一次好好地逛过这座大山。
她放弃了走盘山的平道,执意弃了马车要步行攀岩上山,这样可以看看这座大山。
想想清楚那一位世称国师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将其养老之地选择在这里。
一路上看山望山,听风闻香,置身其中才知道此山之灵慧,山间之清静。
只闻虫鸣鸟叫,没有一丝人世间的喧嚣。
「很安静!」仿佛全世界都没有了杂音。
只有溪流缓缓流过的水声,敲在山石崖壁间,偶尔击到空石发出「叮咚」之声,悦耳动听,这便是最唯美的自然之音。
顺着石梯沿阶而上,两旁是清溪小流,鼻息间是花香,苏芷重重呼吸了一口,只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美的气息。
沿着长长的阶梯半歇半走地上到了观音寺。
苏芷首先去拜见了早就在此暂避的太皇太后。
她看到苏芷有些惊讶:「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苏芷犹豫了一下把实话咽了回去只道:「娘不放心,我来看看外祖母!」
「她呀,就是爱操心!你回去告诉她哀家在这里好得很了,这里空气清新,吃好喝好睡好,閒来无事听听佛家梵音,闻闻佛香,岂不妙哉!」
佛堂庙室的气氛算是好的,但是居住条件能有多好呢?
苏芷也曾经住过,不敢恭维,这些话只不过是太皇太后说来安慰人的罢了。
不过简陋的条件被她这样一说,这格调瞬间就有了。
苏芷笑了,只觉得这一路上的劳累全都不见了,就连离开丈夫孩子的离愁别绪也淡了许多。
带了笑颜陪着太皇太后坐了一歇道:「相公已经给南诏去信,想来国主会派人来接太皇太后回去!」
「唉,你们呀……就不能让哀家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吗?」
她太喜欢赵家的那个氛围了。
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平日里就做自己的事,吃饭时就在一处,安享家的温暖,这样好的氛围,这样家的温暖,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
那是一种会让人轻易就上瘾的感觉,她沉溺其中,不想离开!
「可是太皇太后……大明的局势您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
太皇太后当然是清楚的,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只因她眷恋着这份难得的温暖,想要一直收藏着。
「行了吧,哀家明白了,你一路辛苦,先去歇息一会儿,哀家还要去佛堂与住持大师深研佛法!」
太皇太后儘管不愿,却也没有给苏芷脸色看,她一向都是温和慈爱的!
苏芷并未做休息,而是直奔后山而去,因为她让青离打听了一下,那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国师如今就在后山的某个崖洞之中静修。
她既好奇又觉得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前去。
后山是悬崖峭壁,但在尖石之上总有人费尽心力在上面凿出了一条狭窄的路,实是凿不出来的就搭上了木头栈道,但久经岁月和风雨的洗礼,有好些地方已经腐朽不堪,断枝少栏的,瞧着很是危险。
但苏芷便就是在青离的帮助下走过这些令人一见便胆寒的峭壁,攀岩着木头栈道找过七七四十九个岩洞来到了一个只能容下三个人的壁洞。
其中有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人坐在其中,他一头长髮披散下来,银白如雪花。
从背影看,他又老又沧桑。
那微微佝偻着的身影打上了时光的烙印,看得人心酸不已。
「国师……」苏芷原本想唤一声大师,毕竟是在这佛门之地,可是他穿的又是道袍,那声大师便哽在了喉咙间,生硬的转折换成了国师。
那人浑然不动,面向峭壁。
「国师!」苏芷以为他没有听见,提高了声音再度唤了一声。
只见那道身影稳固了一下,突然转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所为何来?」
「啊……」看清他的脸,苏芷吓了一大跳,
攀着岩壁睁大眼睛:「对不起,这位大师,我可能认错人了!」
她要来寻的国师距今大约已经有八十来岁了,可是面前这个人那张脸却仿佛只有三十多岁。
很明显,他应当不是她要找的人!
「错即对,对即是错,端看施主如何领会!」那人笑笑,淡然从容,仿佛苏芷的到来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说完随即闭上了眼睛。
「大师可识得李氏思容?」苏芷不甘心,她一路攀爬,历尽艰险,其中辛苦不足为外道也,但这番而来,她是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