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站在原地想了想:「那好吧,不过我还是拿笔写下来吧,那些东西有些麻烦,我怕说出来他们记不住!」
她借着拿笔写字的当儿,挣脱朱锦睿的手,宣纸早就铺陈好了,她蘸墨挥毫,很快便将所需要的东西罗列出来。
黄小兵看着,不由迟疑道:「王爷……这……这上面都不是药材!」
他们原本以为苏芷应该是开的药方子,可是这上面要的不是小药锄就是小背篓,还有猎狗,兔子什么的……就算他不懂,却也晓得这些跟药和治病没有什么关係,故而他才忍不住。
朱锦睿瞧了一眼,也满心疑惑。
对上他的目光,苏芷解释道:「哦,这病症我不是先前都说过了吗,异常稀罕,甚至早就已经绝迹,因而需要用到的药材我这里只备下了常规要用的,但是其他治疗此症的药材却是没有备着的,故而得临时去山里头寻,还好这里地处千佛山,我曾经在这山里跑过一段时间,想必药材应是齐全的。」
闻言众人才领会过来,合着她这里也没有特效药呀,还得临时去找。
「这会儿才去寻,这得寻到什么时候去?而且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山里可有吊金白额老虎,听说凶得很!」黄小兵耷拉着脸,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精气神。
「我只知道如果在一日之内寻不到药回来煎上的话,那么到明日晚间,病情将会加重,到时候你想再寻药恐怕都来不及了!」苏芷冷冷地回答。
这黄小兵实在是够讨厌的,只是凭他便要跟她抬槓,未免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此事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朱锦睿当然是选择去寻药,刚刚那种麻痒与烧灼的感受,体会过一回,任是谁人也不愿意再次体会。
他立刻挥手,差人去准备物什。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天色已经有些阴沉了,夕阳坠到一半,透过院子里的银杏树,仿佛是吊在了树梢头一般。
因为药材的特殊性,苏芷必须要亲自前往,朱锦睿一则不放心,二则为了不让药材的药性失效,他与茉莉自然要一併同行,而鲁心瑶也被带上了,虽然朱锦睿已经有些不信任她了,但是比起苏芷来,因为她特殊的诉求,所以在忠诚方面也还行,故而也是一併带上了。
不过确如苏芷所料一般,她只被允许带一个丫环,她自然选择了目前唯一留下的青离。
「你的其他下人呢?」鲁心瑶突然看向她。
苏芷心头一紧,瞧见朱锦睿转过了头,立刻瞪她一眼:「哼,要你管!」
可不能由他们去查,这一查,就立马会知道她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悄悄地溜走了。
想想其实那群人中,全都是赵晋留给她的精英,没有她的话,他们在这群王府侍卫中可以来去自由。
又有熟悉路径的云树带路,逃走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如果此事让朱锦睿知道,她便又要逃不出去了!
所以她卡在朱锦睿开口之前道:「王爷,我是不是可以带着他们一块儿去?如果可以的话,我立刻让青离去叫他们过来!」
朱锦睿眼眸一闪:「不用了吧,本王带的人足够了,他们想必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他们身上可早就被他……
苏芷冷哼一声,假装不高兴扭头便走。
这事儿总算是揭过去了,青离跟上前去,轻轻拉了拉苏芷的衣襟,她的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
妈呀……
刚刚好险!
夫人一番辛勤谋划,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包围森严的庄园,去到大山之中。
在那里,纵使朱锦睿带再多的人也没用,此间山高林密,树木繁茂,百草疯长,跟热带雨林相比都不差分毫。
她们一但进去,趁他们稍不留神,就能钻入山林之中,身旁又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夫人的拖油瓶,便能天高任鸟飞,山密任人跑了!
苏芷拉紧她,让她赶紧收敛脸上张扬的神情。
「注意脚下,这里潮湿,又刚下了一场雨,很容易长着雷公菌,若是瞧见了,就刨出来!」
雷公菌其实是现代的称呼,在古代不叫这个名儿,他们一般称呼它为葛仙米,但是苏芷这会儿就故意不说他们知道的名字,而带着他们在一众人滑不溜秋的石头缝里钻来钻去,把他们都带得疲累至极时,才假装看到石头缝隙里的草丛间长着的青绿色地衣。
指着它道:「此物叫雷公菌,又名葛仙米!」
一般只有下过雨后才会长出来的一种地衣,而且在这片土地上其实分布并不多,据她所知,也就巴蜀这一块,还有湘南地区有。
它其实也算是一种中药,能够医人的眼睛,当初她替赵母治病的时候也是在千佛山甸采过此物。
她抓了一把,上面带着泥土和干草根,团成一团,像是一堆堆的蚂蟥,又像是一团聚在一起的鼻涕。
「咦……」鲁心瑶有些忍心地别过头。
这玩意儿她知道叫葛仙米,但是迄今为止,她也只见过它晒干的模样,却还没有亲手来采过,故而乍然看到难免有些泛呕!
苏芷冷哼一声,嘲讽道:「啧,鲁姑娘可真是娇贵,想当年我与我相公家贫,一日三餐不继时,便是采了它将其洗净晒干了做野菜吃,怎地你见了就如此噁心?」
就她这样还跟她抢起来呢?
特么的,她跟着赵晋吃糠咽菜的时候,她还不晓得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伏低做小了,如今倒是胆气硬了……
鲁心瑶当然听得出来她话中的讽刺之意,但是她心头对赵晋的喜欢早就已经不是正常的感情,那是一种执念,一定要得到他,不管不顾!
「那又如何……本姑娘喜欢的东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