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拥着苏芷背对着那娇怯的女子,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抚着僵硬的苏芷,轻声唤道:「娘子!」
苏芷的心有些冷,轻轻推开他,看他一眼,然后指着身后的女子道:「她是谁?」
那女子主动上前凑近苏芷小声道:
「苏芷姐姐你好,我是鲁心瑶,你可以喊我心瑶妹妹!」
苏芷皱眉:「心瑶妹妹?我相公喊的?」
赵晋全身心都放在苏芷身上,根本没注意那鲁心瑶说了什么,只是朝她笑着。
苏芷却当这是默认了,心头一沉如海中浪花,突然袭来一阵大风,捲起巨浪,掀起波澜,一口海水倒灌下来,满口的苦涩令她窒息。
她捂着痉挛的胸口心痛地道:「好一个心瑶妹妹!」她盼了又盼,只想盼着他赶紧回来,可是他呢?
越想越委屈,眼睛一酸,扔下两人飞奔进了房间。
「娘子,娘子!」完全不在状况的赵晋立刻追上去,又是拍门,又是哄她。
可架不住身后的鲁心瑶道:「赵大人,你该先沐浴用药了,否则昨日用的针药就全白费了!」
赵晋转身不耐地看着她:「鲁大夫不用操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再是迟钝也察觉到了娘子大概是因为他带回来的这个女子而不高兴了,可是她的身份……
「娘子,你听我解释!」赵晋轻轻拍门。
鲁心瑶攥着衣袖,隐在廊下看着,她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苏芷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她不过施展雕虫小计就将她气成了这样。
一个女人开始对自己的男人甩脸子了,那他们的关係再好也快要好不下去了!
正当她弯着唇,笑容灿烂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芷縴手一伸,就将赵晋拉了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备水的吩咐。
鲁心瑶幽幽地瞪着门口,试图瞪出一个洞来,可那道柏木雕花木门却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缓缓上前靠近,把耳朵俯在上面听着,突然身后一凉,有人道:
「是京城来的鲁小姐吧,夫人说你一路行来舟车劳顿,怕是辛苦了,吩咐我带你下去歇息!」
鲁心瑶心神立刻收紧了,身上的棱角都看不见了变成了之前那娇娇怯怯的人儿,笑着对着唤她的青离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姐姐,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她这明显是套近乎的话,青离冷嗤一声,不过因着苏芷的吩咐倒也没有明着拒绝她,只是淡淡地道:「我们当奴婢的,不需要有名字,鲁小姐有话就直接吩咐就行了!」
鲁心瑶哽了一下,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环,哼,最好哪天别撞到她手上,否则……
她抿着唇咬了咬牙,默默地跟上,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房间里,赵晋先整理了脸上的鬍鬚,还没来得及梳洗就立刻挤到苏芷面前。
苏芷先前一直坐在床前看书,并没有盯着他收拾自己,待看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居然别出心裁地留了一两撇八字鬍。
眼前的男人面部轮廓明显,五官立体,线条硬朗,只有脸上白皙的皮肤才能让苏芷看得出来,他从前书生的模样。
仨月不见,他仿佛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坚韧更成熟了。
「娘子,我错了!」赵晋见眼前的娘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不言不语的,心里止不住的打鼓,不管错没错,娘子不高兴先道歉再说!
赵晋星眸闪亮,眼睛里像点着一盏超大瓦的日光灯,亮得苏芷盯着他的眼睛刺疼,便别过脸去。
这般的动作看在赵晋眼中,还以为苏芷不理他,他抚上她的下巴,轻轻一抬,深情地道:「娘子看着我!」
苏芷彆扭转过脸,虽然听话地看着他了,可她还生着气了!
「娘子,我见到你欢喜坏了,就将一切都忘记了,那鲁大夫正是娘子你委託鲁老大夫给我找的治手臂的大夫!」
苏芷挑眉:「她?她会治?」
那个女子才十七八岁,看着也不像医术精湛的模样,她不信!
「她出自鲁家,虽然没有学习医术,但鲁老大夫在接到你的信时,就临时把取针之术教给了她!」
听得是鲁老大夫的安排,还是自己求来的,苏芷的脸色有些小小的尴尬。
她吃的这门子醋算什么意思?
「相公我……」她握住赵晋的手,清亮的眼眸里写着抱歉。
「娘子我很欢喜,这三个月来,我日日都不能安眠,睁眼闭眼都是……」赵晋的话止住了,他不敢说出来他这三个月做的那个同样的梦。
「我很想娘子,想得你睡不着,便风雨无阻日夜兼程赶回来!」赵晋生怕苏芷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也怕她嫌弃他这一身脏污,连忙解释原因。
苏芷看着心都疼了,赵晋原先是个多爱干净的人,可为了她竟将自己变成了这样。
他待她的心她如何不知道?
「相公,我就是太想你了!」苏芷不自觉地低下头,想靠进他怀里。
她之所以难过生气只是因为她心里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可恰恰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发现她居然有可能不是他的唯一!
他的身边还站着别的女子,她的心就好像从高处坠落的雪球,「啪」地一声,摔成了两半。
这个过程定然是痛苦的,再说她刚刚生了二胎没几年,所以有些无法避免的心理疾病在隐隐作祟,她承认之前的她一点都不够冷静。
赵晋见她恢復了一丝清明,便轻声道:「娘子,我身上脏,别弄脏你的衣衫!」
苏芷摇了摇头,身子没动:「脏了洗洗就是,我想相公,别动,让我靠靠!」苏芷说着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他胸膛的宽广与强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