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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对杜一清的忍让已经到了极致,生气异常,当天晚上哄睡苏芷后,也不管是否到了四更了,就临时召集衙役前往官驿而去。
修建得壮观的两层官驿如同县衙一样,是梓州县对外的一张名片。
里面雕樑画栋,条件是极好的。
杜一清这一次达成所愿,一直在把玩着那把铜钥匙,迟迟都舍不得睡下。
很快便看到了窗外星火闪闪的光芒。
他不由疑惑:「外面发生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到了窗口处。看到的便是梓州县的衙役们打着火把,拉着长枪大刀,将整个官驿都围了起来。
他一惊,下意识将手里的铜钥匙收拢,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只好往身上一揣,匆匆下得楼去。
他刚到一楼大堂,就见赵晋一身青袍青衣,身披青色披风而来。
他冷眉冷眼,脸上全是官威。
「杜大人,深夜来访,有诸多打扰,还请见谅则个……」
赵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心虚加生气的杜一清打断了,他满脸不悦:「既然知道打扰了,怎么还进来?你就是这么当你的父母官吗?」
连他这个已经来了调令,官职明显比他大的上官的住处,他也是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带着衙役长驱直入,这是不给他脸面。
「所以说请大人见谅,大人有所不知,今夜梓州县城很不安全。来了一个飞毛贼,居然飞入县衙,将我夫的东西偷走了,我的人循着那窃贼逃跑的方向,见他竟然往官驿这边来了。
所以我前来打扰,杜大人还是好生配合我们县衙的人搜查才是,不然这要是掉了东西,或者多了东西可都不容易说清楚!」
「你……」杜一清咬牙:「赵晋啊赵晋,你可真是有些聪明得过头了呀!我这里是堂堂四品知州的官驿,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你也敢查我?」
「不敢,我对上官一向恭敬,就好比从前的于大人,他在没有犯事之前,我都一向最是尊敬他!」
这话明着说是尊敬,可于镇山的结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好好的一个正四品大官,什么浪花都没有兴起,被他赵晋一出手就扒拉下来了,还连命都丢了。
这件事情在京城里不知道传得有多响亮。
此时杜一清听着也不由得扯得脸皮吓得颤动,那赵晋竟然如此厉害?
所以他来这么久,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敢与他明着槓上,这一次还是看着明日就要离开,才敢派人出去,却没想到就惹来赵晋反应这么大,这人怕是个槓精出身吧!
要不他就是一个疯子,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他……
他捏了捏袖中的铜钥匙。
他们找了这么多的藉口,又是贼人,又是于镇山的,不就是为了想要搜查他们住的地方,找到被他拿走的钥匙吗?
钥匙在他身上,他们要搜官驿便搜好了,反正是搜不到的。
他抬手,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赵晋:「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小心一些,这里面住的都是我的家眷,但凡你的人要是打扰到她们歇息,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晋也笑,那笑与杜一清生气的笑完全不同,他笑得风轻云淡,一点儿也没有将杜一清的威胁放在心上。
然后在与他的对峙中,淡声吩咐:「搜!」
杜一清气得浑身差点着火,可令他意外的是,那些衙役并没有动,而只有赵晋身边那个端着棺材脸的护卫动了。
他动的方向还是朝着他过来的,他惊了一跳,手里下意识用力想挡,却一不小心将一直紧紧握着的铜钥匙抽了出来。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枚黄澄澄的铜钥匙就那样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的落了下来。
赵晋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不动声色地道:「呀,杜大人,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盗贼果然是行了栽赃之事,将从县衙盗走的东西放在你身上!」
杜一清一愣,尔后反应过来,事情暴露了,但好在还有这个台阶,他硬着头皮,哑着嗓子下了:
「对,对,太可恶了,可恶,赵大人,这是你治理的梓州县,你可一定要好生整治一番,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妄为,不仅偷盗县衙的东西,还敢招惹我这堂堂锦官城的知州,意图挑起你我之间的矛盾,赵大人,本官命你一定要儘快破案!」杜一清的心虚被他的虚张声势弄得淡了许多。
眼看着赵晋将那钥匙又捡了回去,他心都要碎了。
龟儿子的,好不容易到手的,那可是他的前程,他的未来……
「杜大人放心,这是我的职责,我当然会履行好,只是这盗贼如此猖狂,只怕这官驿杜大人住着不太安全了,不如早些回到锦官城!」
赵晋说完,便不由分说命人替他们收拾行包,衙役们迅速就位,赶出了马车,逼迫着他们趁着夜色走人。
「赵晋你……你这是明着赶……」杜一清恨恨咬牙,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赶人说得这么好听的,还是为了他的安全,他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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