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擦掉,跟着苏芷的身后到了正房。
苏冷简直太喜欢丫丫了,抱着她又亲又摸的,看不够,爱不完,嘴里还直呼:果然是我们苏国公府的表小姐,瞧这大眼睛,简直长得跟她舅舅们一个模子印出来!
苏芷掩着唇笑:「大姐姐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多住几日,让丫丫好好陪着她姨玩玩儿,好不好,丫丫,陪着姨?」
「姨姨,姨姨!」丫丫是个人来疯,布丁小的人儿,就知道凑热闹,在苏冷的怀里动着,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挥舞着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同意着这事儿。
「唉,住不了几天了,最多也就是明天!」苏冷嘆息。
她倒是想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跟要好地姐妹住一块儿,閒来无事聊聊心事,谈谈孩子,这可真是一项无上的美事儿,可惜京城那边催得急。
「我们到梓州县里来歇一脚,还是考虑到我怀着身孕不宜长期长途跋涉,这才给我们宽限了几日,不然日夜赶路,非得把人赶废了不可!」苏冷嘟着嘴抱怨。
「怎么会这么急,再怎么说上任的话最少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一般地方远的还会宽限到两个月。」
说到此苏冷抱着丫丫地手一僵,整个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怎么呢?可是京城出事了?」苏芷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京城不大好,眼看着北疆之地又要到冬日,大多数草场的草地枯萎,北疆犬戎的蛮子又要南下,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皇上有意先行派兵前往驻扎、防备,可摄政王却不肯配合,直言道今年绝对不会再发生往年那些事儿。」
君臣二人僵持着,底下的官员是站两边都不合适,叔侄俩都不是好惹的。
「这是神仙打架,与咱们升斗小民有何关係?」
以前说赵晋还能贴得上,毕竟是翰林院的人,长期伴在君侧,皇帝的情绪就是他的情绪,一经沾染,自然就跑不脱。
可现在,他们两家人都离得远远地,未必这么远火气还能再蔓延过来?
「这倒不是,只是你忘了我们的家人还在京城吗?」
苏冷低头,先前脸上那些从容与淡定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担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她从杜文潜那里收到的线报告知苏芷。
「最后皇上还是赢了,压倒摄政王,要往北疆派兵,但是却被迫派出苏国公府的人!」
就只是一个常规地调兵遣将,却将一方大将派过去,这无异于大材小用,可是皇上已经在此事上占了上风,在人选上再做不了主了——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够憋屈了。
苏芷初听没觉得有什么,保家卫国乃是苏国公府身为武将的基本职责,无论是去往北疆还是去往西北,不都是一样的吗?
可很明显,苏冷不这么想:「西北大营乃是祖父和我爹经营多年之地,固若金汤,再者吐番人早就被苏家军稳稳压制住,五年内都没有兵力胜之,怎么守都稳胜,可是……」
刚想继续说话,便突然听得一道磁性的男子的声音响起:
「可是北疆却不同了,那里一向是摄政王的地盘,国公爷若是一旦去了北疆,可就像套了缰绳的神驹,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
到时候被暗算,被战败……都未可知!
苏芷先前还从容温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默默地涌上许多担忧。
忍不住看向赵晋,向他求助:「那可怎么办?」
「娘子莫慌,现在国公爷应该还没有去,咱们又远在天边,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只有看姐夫了!」赵晋看向杜文潜。
他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赤色长袍,髮髻高挽,整个人气宇轩昂,跟赵晋一样的气质,明明生得是文官的模样,可身上的气场却偏偏带着武将之风。
他原本的任期还没有到,可是却被临时调了回去,这正是年轻的皇帝需要帮手的信号,也是为了填补苏国公府远离朝堂做出的补偿!
「怎么,你还不打算回去?」杜文潜挑眉看他。
面前的男子一身青色官袍,身姿笔挺,五官立体,脸上带着经历过历练的风霜。
外放一年,他已经没有了在翰林院里那股温吞之气,有的是雷厉风行的气场。
「还早!」赵晋说着苏芷和苏冷姐妹俩听不懂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苏芷心里隐隐有着猜测,赵晋比她想像中的更不简单,甚至于他对未来的人生和前路十分有规划,他十分明确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走哪一步,该下哪一隻脚!
「也好,既然是王牌,自然要留在最后!」杜文潜含笑。
「皇上对姐夫可有安排?」杜文潜下放与他不同,他表面上是犯错被贬,而杜文潜的官场之路,却被皇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就是想要重用他,所以在他中状元后,立刻落实了翰林修撰的官职,三个月后,便调离翰林院,只在那里挂檔,进入大理寺,后来又连番在六部之中游走。
最后又在大家都以为他即将要大升特升的时候突然将他放到了锦官城为知府。
有人以为他落难了,嫉妒他得圣宠的人当即就要施大棒子,可年轻的皇上却亲自出面护住他。
直言杜文潜是他想要重用的大臣,将他下放做知府,不过是为了让他以后进内阁的时候攒资历!
他的官途一路顺顺顺,与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分不开。
而现在他在正四品知府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近三年,资历够了,经历够了,对民生的观察也够了……
他是时候升上去了!因而此番入京,怕不是要得尚书之位,直接入内阁了?
杜文潜看穿赵晋心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