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扁着委屈地嘴应了,想她可是摄政王身边的得力丫环,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她看着明月嘀咕一声:「姑娘怎么不让我们坐马车呀,这么远,怎么走回去?」
明月朝她笑笑,然后越过她爬上了马车的车辕,这时候芍药才才明白过来,并不是姑娘不让她们坐,而仅仅只是不想让她坐罢了。
她心里一阵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进了马车里的苏芷却浑身一颤,愣在原地:「是……是……」
刚说了一个字儿就被隐在黑暗中的赵晋抱住了。
「娘子,又见面了!」他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心里无限欢喜。
在朱景瑜出声保证的时候,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没想到一块玉佩会有如此意外之喜。
苏芷也顾不上多问,用脸紧紧靠在他的胸膛,安静地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马车里格外安静,只有两人激动的喘息声,良久,赵晋才意犹未尽地从她的肩头抬起,眼神近乎贪婪地盯着她的脸,
「娘子,景王爷已经答应送我们即刻出城,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芷身子一顿,她早就厌倦了在摄政王府后院跟那群小妾们斗智斗勇的日子,她渴望过以前平和的生活,小富即安,虽有波折,却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因而听着这建议她的确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赵晋辛苦一场,为赴会试挑灯夜战,怎么能让他在这关键时刻为了自己放弃呢?
她摇头拒绝:「不行相公,你如此辛苦就是为了要一战春闱,如今很快就要到了,怎么能轻言放弃?」
虽然她对赵晋的提议很心动,但她不能耽搁他的正事!
在两人的心里,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人,都愿意为了对方而放弃自己。
「前程重要,可是娘子你更重要!」
前程没有了还能再谋回来,可娘子要是丢了,这辈子再不可能找到一个跟她一样好的女子为妻了,而且有了娘子,旁的女人,他早就连一眼都不想看了!
苏芷心里一甜,顿时就跟大夏天里的吃了冰棍一样舒爽。
看着自家娘子那娇羞的红脸小模样,赵晋喉头一滚,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唇印像盖章一样,一下一下地戳着。
苏芷被弄得脸上痒痒的,情不自禁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他身上,主动献上粉唇。
「娘子!」这么娇软幽香的娘子他真是怎么样爱都爱不完。
两人就在马车上被对方弄得气喘吁吁的,许久才歇下气来,苏芷趴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根本不愿意离开他。
情动所至,她脸红得滴水,微微嘟唇,俯身亲向他的胸膛。
「相公,我想要你!」她幽幽的声音溢出,吹气如兰哈在赵晋耳边。
「娘子你还怀着咱们的孩子!能行吗?」赵晋情动归情动,还残存着理智,没有被苏芷勾得全然不顾。
「嗯,三个月前不好!」苏芷收了心,想要赵晋,但孩子也很重要。
只能捧着赵晋又是一顿狼吻,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瞬间化身恶狼,就这样扑他,赵晋既心喜又无奈。
将她不停抚·摸他的手拉下来抱着她,让她不要太折腾了,路不好走,马车一直在颠簸,他怕对孩子不好!
「我挺后悔的,当初……」赵晋看着车帘外越来越熟悉的路,意识到京城很快就要到了,娘子又会回到摄政王府,他突然无限伤感。
「相公,别轻易后悔,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自然成了路,如果这里暂时没有路,别人不走,我们便自己多走几遍,总有走通的一日,他的权势再大,也总有能制住他的人!」
苏芷近日见了赵晋两面,只觉得一切悲凉寂寞都不成问题了,心态也越发平和。
「娘子说得对,摄政王虽然权势倾天,但总有能够製得住他的人!路在脚下总要让人来走!」
当朝天子想要亲政,就得拉下摄政王。
赵晋心里坚定了主意,他必须得参加会试,而且一定要拿到好的名次,引起皇上的注意!
他的问题他能自己解决,可唯独担心苏芷的安危。
「娘子……」他抚着她的小腹,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逼着她非要怀上他的孩子。
「我不在你的身边,没有办法想像你会怎么样,娘子!」越说越不舍,赵晋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的娘子是他发誓要好好护着的人,而现在……
越是如此,心里对那夺他妻儿之人的恨意也在渐渐收拢,迸射出一股灼热的火花来。
「相公,别衝动,我会护住孩子,相信我!」苏芷心里虽然没底,却不想让赵晋想太多!
离别就在一瞬间,朱景瑜已经在马车外站了许久,直到王府的角门打开,他才出声提醒:
「小婶子,摄政王府到了,管家已经在门口相迎,这就入府吧!」
苏芷掀开车帘:「别叫我小婶子,你明知道我不是!」
朱景瑜没再反驳,摸着鼻子从善如流:「苏大夫!」他不过是试探罢了。
面前这个女子,不过一年没见,竟已出落得如此标緻,难怪阅尽千帆的摄政王叔也忍不住心动。
想想曾经见她的时候,因觉得她极其与众不同,还小小的心动过一下,而现在她虽然到了京城,他却感觉她离得他的距离更远了!
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再与她有别的交流,不管是在摄政王那边还是在赵晋那头!
苏芷放下车帘,回过头去又扑回赵晋怀里,咬着他的唇,小声叮嘱:「不要衝动,我和孩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