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心里一酸,觉得有点对不起赵晋!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她既然被人坑进了官府大牢,赵晋想要捞她出去,就不能如她所想的那般,拿个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的玉佩就能立刻让他们利利索索地放人。
他得按照律法来,必须要证明她的清白才能将她救出去!
而这证明清白的根本就在于先治好杜三元,如此才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不然她又得再回那阴森黑暗臭烘烘的大牢去。
苏芷正想着,一个长得妖媚俏丽的年轻女子扑上来扯住她的胳膊就使劲晃:「怎么样,怎么样,我么娃子咋个样呢?大夫,大夫?」
苏芷一不留神被扯了一下,手上那些青紫的伤就立刻像突然炸裂开来的炸弹,击得她一下没忍住痛呼出声。
「娘子!」赵晋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猜测是真的,他的娘子伤得不轻,一时间他坚毅的脸上立时笼上了一层阴霾。
杜二白在一旁看到,立刻拦住那女子:「李姨娘,你别拽人家了!瞧把人家都弄疼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得治好我么娃子,我都听他们说了,就是你下毒害了我么娃子,我警告你,要是你治不好他,你也莫想好,我一定要让你赔命!」李大梅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差点就要戳到她额头上了。
苏芷也火了,特么的,她到底是倒了哪路子的霉,莫名其妙被抓到牢里去就算了,被人折腾了一顿,再加上现在,一个做人小妾的居然也这样对她。
她推开赵晋,忍着手指的痛意,对准已经戳在她额上的手指用巧劲一捏。
「啊……你敢掐我?」李大梅痛得连忙收回手指,同时将身子躬成了虾弓背,一副满是提防的动作。
面对她的指责,苏芷面无表情,唇角在以一个看得见的弧度挤出了一丝笑:「不敢!」
她刚刚捏的是她的商阳穴,用的又是巧劲,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她轻轻将她的手格挡开罢了。
「你……你……」李大梅气得要死,偏偏还说不出什么,要不是手指和肚子里传来的痛意,她也以为她只是轻轻拨开。
看李大梅实在是闹得不像话了,一旁的杜二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够了,李姨娘,三元是我的亲弟弟,有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你出去吧!」
「啊,不要,不要啊……」
李大梅喊得悽惨,可杜二白却不是跟她闹着玩儿的,直接派了两个老婆子将她请了出去。
把聒噪的李大梅弄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芷这才能够安心研究杜三元的病。
「我需要再好好看看!」虽然不容易,她却似乎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杜二白表示理解,其实在此之前已经请了很多大夫看过了,大家竟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明白,稍微厉害一点的也摇头不敢治。
苏芷能够这样已经很好了,看她表现应该是有些把握的,只是想到她的遭遇,他有些愧疚:「都是下人们不会办事,冤枉了女子,我已经跟我姑父说过了,你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从你铺子里买回来的东西我们也都有吃过,大家都没事,没理由就他一个人犯病!」
杜二白这话说得有理,其实苏芷心里对于他们杜家派人将她弄进监牢走一遭,而使得她被人那样收拾,她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
凭什么她本本分分做生意,你们连证据都没有靠着权势和猜测就直接将她整进了牢里去。
那日子是人过的吗?要不是她还有一技傍身,关键时刻获得了武妹的保护,现在的她就算还没有身死,恐怕也被那群变态糟·蹋了……
想想她的手指和全身都有些痛起来!
杜二白没有察觉到苏芷紧皱的眉头,依然在自顾自地说着,大意就是他家三弟是姨娘生的,姨娘平日里把他当成眼珠子似的,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了,那脾气就跟狂风暴雨来了似的,逮谁整治谁。
杜二白说得正带劲,赵晋看着自家娘子频频皱眉,不由打断道:「行了,二白,我娘子现在这样暂时也没有办法替你弟弟看病,我先带她出去包扎一下!」
自家的媳妇自己疼!
杜二白为人豁达,与赵晋又是真正的哥们,倒也没有没有被人打断的尴尬,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说他已经跟他姑母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就在隔壁的厢房歇息。
赵晋想了想,现在哪里都没有县衙后院安全,便扶着苏芷跟着杜二白去了,将人安顿好,杜二白回头招呼一声:「嫂子你先养着,好些了再来给这小王八蛋看病!」
他说着拉走了赵晋,挤眉弄眼说是有事情要说。
「怎么呢?」
赵晋人被他拉到了院子中间的褐色瓷缸前,里面养着白玉荷花,此时零星地开着,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杜二白仰头嘆息一声:「你说这事儿,都是哥们不管事儿给闹的,害得嫂子受了罪,只是你看着到底能不能整好?」
赵晋难得沉默了,要说他看到自家娘子在牢里被折磨成那样,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因而他便是再好说话的一个人也都带上了几分火气,只是成熟的心理和担当让他明白,眼前的兄弟并不是始作俑者,他也不过是一个被连累的人,甚至这次事情能有这般大的转机,除了先前他在学院里的傅院长帮忙以外,起到最重要的协调作用的便是他了。
相信他是不会害他娘子的!
想清楚这些,赵晋忍着难受幽幽地道:「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要认!」
杜二白倒是个明白人,其实自从上次发生与黄继仁争粉头打架的事情,他的秀才功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