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男人脸上还没有丝毫缓解。
沈思渺拿胳膊碰了碰她的,逗他道:「你这么沉默是做什么,该不是要怀疑这女儿是不是亲生的吧?」
「我倒是想她不是我亲生呢!」容景行哼声:「这辈子我这老脸,都因为她这臭丫头丢尽了!」
今儿那丫头,脸模子和思渺一个样子刻出来似的,再看看那眼睛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抱错?从哪儿抱错?
真要搞错了倒也好了,还给人家,也省的他再操心!
沈思渺抓过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侧道:「别恼了,知道是自己亲生的,还要和自己女儿一般见识?你的肚量何时这般小了?」
「我这是和她见识吗?我是担心她这性子长大了要闯祸!」
沈思渺拍着他的手道:「放心吧,好歹是你我的女儿,顽劣是顽劣了些,但是非面前她还是分得清的。」
容景行不说话了,怕再说下去她也要跟着自己担心。
生出这么个女儿来,他也是毫无章法。
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心疼还是心疼的。
——
沐景离开苏城之后,夏立阳那家医院很快又恢復了正轨,他每天的日子依旧很忙碌。
不,是比之前还要忙碌。
好像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就不太容易胡思乱想,就不会担心她在南城过的好不好,顺不顺利……
八点,夏立阳到家煮了一碗麵之后,他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眺望外面沉沉的夜色。
夜幕沉沉,繁星点缀很美,可内心的寂寞却无法掩藏。
他忽然响起上一次中秋,他因为出差在外地,沐景给他发去视频。
她在屏幕里笑道:「夏医生你看我这里的月亮好圆,你那里呢?」
那时的他推开窗户看了一眼,笑说:「也很圆。」
沐景笑了,她有些扭捏的说了句:「明月寄相思,夏医生我的心思都告诉那隻月亮了。你的呢?不如也和它说一说罢!」
现在想起那时她在屏幕里的如花笑颜,只觉得好不真实。
男人嘆息一声,拉上窗帘往客厅走去,他最近想起她的机率实在太高了。
明知这样不好,可是……他却好似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般。
那日机场午餐分开之后,夏立阳还是给哥哥夏程军打了电话,嘱他多多关注下沐景的事。
夏程军其实早已听过那位沐景姑娘的名字,父母从苏城回去之后,便将那姑娘夸上了天!
他却在电话里故意问起了自家弟弟:「她是你什么人,值得我花精力去关注她?」
夏立阳一下子被问住,迟疑许久才说:「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可搪塞不了夏程军,他又问:「我是商人,没有助人为乐的癖好。再说那姑娘是要混商界,未来指不定会和我是对头,我何必自找麻烦去帮她?」
「哥!」夏立阳这回是真急了。
夏程军轻笑道:「我帮她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记得几年年底要满足爸妈一个心愿!必须满足!」
「哥……」夏立阳有些无语,自家父母的心愿他比谁都清楚,无非是盼着他早日娶妻。
可他现在孤家寡人,上哪儿去娶妻去?
夏程军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别说了,那姑娘我帮你兜着!父母的心愿你去实现!」
那端说完便挂了电话。
夏立阳现在想来,自从那通电话之后他已许久没和自家哥哥联繫了。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问:「哥,家里最近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夏程军好笑的语气:「你这通电话是真的打来关心家里的吗?」
他这个好弟弟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往他若关心家里会直接打给父母,什么时候会和他这位大哥联繫了?
夏立阳被他一噎,一时不急开口。
夏程军不逗他了:「南城那位目前还好,那小丫头啊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些。」
「嗯?」夏立阳有些诧异:「此话从何而说?」
「她啊!」夏程军笑道:「据传她回来时已从苏城回来前,先是从沐天山那情人手里弄去了二亿,回到南城前已经受够了部分散股手里的股份!眼下加上她母亲留给她的股份,她是沐氏最大股东!很快,这沐天山的第一把交易就要易主了!」
「有这事?」夏立阳有些诧异,显然没料到那丫头是有备而去!
夏程军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不说别的,就这一招足以证明这姑娘不笨!」
「她出其不意的给了沐天山和那小情人一击,这会子那两人还忙着灭火呢。」夏程军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总算是明白父母为何一致夸讚那丫头的原因了。
姑娘年纪不大,但该出手时就出手,下手快很准!假以时日,说不准也能在南城闯出什么名堂!
沐景聪慧,知道掩其锋芒等待时机。
夏立阳凝眉道:「公司决策人易主恐怕并非易事,那是要经过层层会议决定的,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是早了些,但是她既然出手了,这事便是迟早的事。你等着看吧,我觉得这小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夏程军言辞间不乏对沐景的讚赏。
他还是很看好这位未来弟媳妇的,聪明有胆识的女人,足以和他优秀的弟弟匹配!
末了夏程军开口说:「你安心看你的病人,沐景若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边。这姑娘啊迟早得掌控沐氏,沐家是南城翘楚,我自不会放过这个结识的机会。」
关键是弟弟追媳妇不上心,他这做哥哥的该出力时还是得出力的。
夏立阳不喜欢他说这些过于场面的话,但有了他哥这承诺,他也可以稍微放心了。
挂了电话,他翻出那串